嗡——
温暖、浩瀚、充满无限生机的能量涌入云澈几乎消散的身体。那可怕的虚无化趋势在这最本源的生命能量面前,终于被彻底遏制、并开始极其缓慢地逆转!
她透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,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。虽然依旧昏迷不醒,伤势沉重,但那不断流失的生命气息,终于稳定了下来,并且开始微弱地……增强!
“……有效!有效!”晷喜极而泣,更加卖力地引导着光之心,配合着辉的能量,滋润着云澈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意识。
墨辰极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,脱力般地单膝跪倒在地,大口喘息着,看着那七彩光柱中身影逐渐清晰的女子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失而复得的庆幸感席卷全身。
他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、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云澈的手背。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虚无感,而是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体温。
她还活着。
真的还活着。
就在这时,辉那苍老而温和的意念传入他和晷的脑海:
“古老的创伤……源自虚无的侵蚀……即便以旋涡之力,也需漫长时光方能彻底愈合……”“但她……很坚强……她的‘存在’意志……远超我的预料……”“让她在此安养吧……这里的光……会庇护她……治愈她……”
墨辰极重重地点了点头,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。他看着昏迷中依旧微蹙着眉头的云澈,低声但地道:“好好休息。等你醒来,我们一起去找那些家伙算账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,看向晷:“晷,你留在这里,照顾她,也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那你呢?”晷担忧地问。
墨辰极走到舷窗边,看向那片无垠的星空,庭扉之钥在他手中微微震动,指向那遥远的、名为“圣骸祭坛”的终极坐标。
“我去结束这一切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不能再让更多人牺牲,也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。”
这一次,他不是为了冰冷的指令,不是为了遥远的星炬,而是为了身后需要守护的人,为了那些被无情掠夺的生命,为了给这份跨越周期的悲愿,画上一个句号。
辉的意念再次传来:“年轻的战士,旋涡的力量无法远离,但或许……这个能帮到你。”
一道细微的七彩流光从漩涡中心分离,注入到墨辰极手中的庭扉之钥中。钥身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琉璃暖彩,其内部似乎多了一份生生不息的韧性。
“带着这份‘生命之契’,或许……能在虚无之地,多一分坚持。”
墨辰极握紧了焕然一新的庭扉之钥,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暖与力量,深深看了一眼仍在光柱中安睡的云澈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毅然转身,走向那艘几乎报废的星槎。辉调动漩涡的力量,轻柔地修复了星槎最基础的航行功能。
星槎缓缓驶离温暖的琉璃旋涡,再次义无反顾地,投向那片已知的、最终的黑暗。
但这一次,他的心中有了更坚实的信念和必须归来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