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陈倦打算狠狠抨击一下沈翊的时候，夜歌拉住了他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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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啥！他害我被一个大佬惦记上了，我还不能谴责他了！？”陈倦气鼓鼓地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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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歌没有说话，眼神复杂地抬头示意陈倦看前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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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倦皱着眉，回头一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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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翊从莫里斯的尸体上翻下来，趴在碎石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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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断臂还在流血，脸色白得像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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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地上安静了片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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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……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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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，轻得像风吹过冰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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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倦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道柔弱的身影艰难地坐在那儿，仿佛随时会倒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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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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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睁开了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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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色的光雾在瞳孔中涣散，宛若随时会熄灭的烛火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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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苏晚的声音，沈翊的身体一僵，但他还是颤抖着嘴唇，给出了回应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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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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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地上弹了起来，不顾断臂的剧痛，踉跄着冲到她身边，跪下来，将她冰凉的身体揽进怀里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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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眼睛没有焦点，但她的瞳孔对准了沈翊的方向。她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努力拼凑一个微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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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瘦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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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出口的瞬间，沈翊突然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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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大的眼泪砸在苏晚的脸上，又顺着苏晚的脸颊滑落，仿佛两人都在哭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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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事……你醒了就好……醒了就好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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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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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手指微微弯曲，勾住了沈翊的小拇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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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嘴唇又动了，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，虽然还是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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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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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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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说出后面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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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……我不属于这里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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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翊的身体僵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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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，你、你说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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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。”苏晚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沈翊，哪怕她根本看不清楚，“那些情绪……那些记忆……我都能感觉到。它们很乱，很吵，但里面有一份是干净的——是你的。只有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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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将沈翊的衣领拉近了一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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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，沈翊。谢谢你为了我，不惜做了这么多错事，得罪了那么多人。但是、但是......我不想看到你那么累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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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眼泪不自觉地滑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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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你那么累，我会心疼的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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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不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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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翊将脸埋在她的肩上，哭得像个孩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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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嘴角终于完整地弯了起来，微笑很小，很淡，但在各色的情绪光晕中格外清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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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翊。”她闭上眼睛，“找一个安静的地方，好好地活下去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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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定要、好好的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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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翊，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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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爱..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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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松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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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慢慢地松开，而是在一秒钟之内，所有的力量都从她的指尖流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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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盏灯被风吹灭，像一根琴弦被拨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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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身体还在，还有温度，还有心跳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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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隆体的生命维持系统还在运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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