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山大营外围，荒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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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沙终于停了。太阳挂在天上，照得戈壁滩一片惨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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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狼从沙坑里爬出来，抖掉身上的伪装网。他身后的几个狼卫也跟着站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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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面前，跪着十几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西夏辅兵。这是他们刚才在荒滩上抓到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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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辅兵饿得皮包骨头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看到李狼手里明晃晃的军刺，吓得直哆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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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狼走过去，用党项话冷冷地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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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杀你们。给你们一条活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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辅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呆呆地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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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告诉你们大营里的人。白沙口的粮仓，昨天晚上被大唐的火烧成了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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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狼盯着他们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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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去白崖沟找粮的右厢军三万人，全死在戈壁滩上了。卫慕山喜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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辅兵们瞪大了眼睛，满脸的惊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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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沙口……没了？右厢军……全死了？”一个辅兵喃喃自语，感觉天都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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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回去。把话带到。”李狼一脚踢在那个辅兵的肩膀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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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个辅兵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往横山大营的方向跑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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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狼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拿出通讯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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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叫赵副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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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谷营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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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香云坐在帐篷里，正拿着炭笔在账册上核算弹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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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沙停了，营地里的新兵们正在清理战壕里的沙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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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台指示灯亮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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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香云立刻戴上耳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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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赵香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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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副官，统帅在小圆圈全歼右厢军三万人。白沙口粮草已毁。我已经把消息放进了横山大营。”李狼的声音传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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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香云握着炭笔的手顿了一下。炭笔在纸上划出一条黑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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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万人，一夜全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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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住心里的震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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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横山大营什么动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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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营里断粮三天了。这消息一旦传开，嵬名令聪绝对压不住。大营必乱。”李狼分析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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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到。继续监视。有情况随时汇报。”赵香云切断通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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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，走出帐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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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两辆虎式坦克停在掩体后面，炮管直指北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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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排长！”赵香云大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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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！”一个排长跑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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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所有人集合。弹药全部下发。马克沁装车。”赵香云眼神冰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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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长愣了一下。“副官，咱们要出击？统帅不是让咱们死守黑水谷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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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况变了。”赵香云看着北边。“右厢军没了。横山大营马上就要哗变。咱们不能干等着他们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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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坦克旁边，拍了拍冰冷的装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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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统帅在前面吃了肉，咱们在后面，连口汤都不喝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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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长立刻挺直腰板。“明白！全军集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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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谷营地瞬间忙碌起来。一千二百名士兵开始整理装备。探照灯被重新搬上卡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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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山大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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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十几个辅兵跑回了营地外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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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根本没进中军大帐，而是直接瘫倒在辅兵营的帐篷外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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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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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辅兵嚎啕大哭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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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西夏兵围了上来。他们本来就饿得两眼发黑，听到哭声全都烦躁不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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