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——</p>

那种重物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。</p>

几块磨盘大的巨石呼啸着砸进大凌河。</p>

原本平稳的河面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。</p>

蓬！</p>

水柱冲起三丈高，混着河底的淤泥和碎冰劈头盖脸地落下来。</p>

正中间的一艘黑色冲锋舟遭了殃。</p>

虽然没被正中，但被激起的浪头直接掀翻。</p>

上面的三个工兵还没来得及扣好安全扣，就被甩进了刺骨的河水里。</p>

“救人！”</p>

岸边的班长嘶吼着甩出绳索。</p>

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绞盘声从对岸传来。</p>

第二波巨石已经升空。</p>

这次更准。</p>

一块带着棱角的青石像是长了眼睛，直接砸在浮桥前端的钢板上。</p>

当——</p>

刚架好的浮桥猛地一沉，连接处的钢销崩断了两根，整段桥身剧烈摇晃。</p>

“停！”</p>

李锐抓着对讲机喊了一嗓子。</p>

“所有工兵后撤五十米，找掩体。”</p>

“那个谁，把落水的人捞上来，别冻死了。”</p>

对岸的金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</p>

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宣泄。</p>

他们终于找到能治这帮妖人的法子了。</p>

仆散浑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挥舞着马鞭，脸上的肉都在抖。</p>

“砸！给老子狠狠地砸！”</p>

“什么钢铁妖术，在老祖宗留下的家伙事面前就是个屁！”</p>

“把他们的桥给老子砸烂！”</p>

许翰从装甲车后面探出半个脑袋，脸色煞白。</p>

“将军，这……这是天威啊。”</p>

他看着天上飞舞的巨石，腿肚子直转筋。</p>

“这旋风炮力道太大了，非人力能挡。”</p>

“要不咱先撤？等晚上？”</p>

李锐瞥了他一眼。</p>

那眼神很平淡，却让许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</p>

“撤？”</p>

李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，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神愈发锐利。</p>

“许翰，你记住了。”</p>

“在科学面前，没什么天威。”</p>

“只有当量不够的炸药和口径不够的炮。”</p>

他在脑海里唤醒了系统。</p>

蓝色的光屏跳动。</p>

“兑换：fk 38型四联装20毫米高射炮，四门。”</p>

“兑换：高爆曳光弹，两万发。”</p>

“就在河岸高地部署，马上。”</p>

咚。咚。咚。</p>

几声沉闷的金属落地声。</p>

四座造型怪异的钢铁机器凭空出现在河岸边的土坡上，被半人高的雪堆巧妙掩护。</p>

它们有着四个黑洞洞的枪管，并排连在一起，指着天空。</p>

神机营的炮手们早就轻车熟路。</p>

摇动摇柄，调整座椅，装填弹夹。</p>

咔嚓。</p>

枪栓拉动。</p>

李锐眼神冷冽，把对讲机凑到嘴边。</p>

“全体炮位注意。”</p>

“看到天上飞的那几块破石头了吗？”</p>

“给我把它们打下来。”</p>

许翰听傻了。</p>

“打……打下来？”</p>

“将军，那是石头啊！几百斤的石头！这枪还能把它打回去不成？”</p>

李锐没理他。</p>

他只是看着对岸再次升起的几块黑影，轻声下令。</p>

“开火。”</p>

滋——！！！</p>

那不是枪声。</p>

那是撕裂布匹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。</p>

四门四联装高射炮同时开火。</p>

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，让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道光柱。</p>

红色的曳光弹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。</p>

正在半空中做抛物线运动的那几块巨石，一头撞进了这张网里。</p>

接着。</p>

许翰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一幕。</p>

半空中。</p>

那块坚硬无比、能砸碎城墙的青石，突然炸了。</p>

被无数发20毫米的高爆弹头连续撞击、钻入、引爆。</p>

轰！</p>

石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空中捏碎。</p>

原本致命的巨石，化作漫天碎石雨，哗啦啦地落在河里，只溅起了一点点水花。</p>

甚至都没砸疼水面。</p>

对岸的欢呼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