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！”</p>

神机营的方阵之中，李锐通过望远镜，清晰地看到了那道席卷而来的黑色洪流。</p>

即使隔着数里的距离，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</p>

一万铁骑的集团冲锋，其威势，足以让绝大部分冷兵器时代的军队，在接触之前就彻底崩溃。</p>

他身边的那些新兵，已经有不少人脸色发白，握着长矛的手，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。</p>

甚至一些神机营的老兵，在看到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场景时，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，心跳开始加速。</p>

“慌什么！”</p>

黑山虎的一声怒吼，如同一道炸雷，在阵中响起。</p>

他骑在马上，来回奔走，手中的马刀指着前方，唾沫横飞地咆哮着：</p>
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了！”</p>

“不就是一群骑着马的畜生吗？有什么好怕的！”</p>

“忘了咱们的‘战争之神’了吗？忘了忻州城墙是怎么塌的了吗？”</p>

“将军就在后面看着我们！谁要是敢给将军丢人，给神机营主丢人，老子第一个活剐了他！”</p>

黑山虎的咆哮，简单粗暴，却异常有效。</p>

“将军万岁！”</p>

“神机营万岁！”</p>
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，紧接着，整个方阵都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。</p>

士兵们心中的恐惧，瞬间被一股狂热的信仰所取代。</p>

是啊，我们有将军！我们有“战争之神”！我们有什么好怕的！</p>

看着迅速稳定下来的军心，李锐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/p>

黑山虎这家伙，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，但在鼓舞士气方面，确实是一把好手。</p>

他放下望远镜，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，反而带着一丝期待。</p>

他转过身，看向身后那片平静的干涸河床。</p>

“张虎。”</p>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早已等候在旁的传令兵耳中。</p>

传令兵立刻挥动了手中的红色令旗。</p>

河床之内，早已等候多时的张虎，在看到令旗信号的瞬间，猛地站起身，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。</p>

“炮兵营！注意！”</p>

他的声音在河床内回荡。</p>

五百名炮兵立刻停止了交谈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</p>

“目标！”</p>

张虎的刀指向了远处，金军大阵的中央。</p>

在那里，粘罕的金色狼头大旗，在漫天烟尘中，依旧清晰可见。</p>

“敌军主帅大旗！距离，五公里！”</p>

“一号、二号炮兵阵地！二十门‘战争之神’！装填高爆榴弹！”</p>

“三轮急速射！准备！”</p>

“是！”</p>

炮长们齐声怒吼，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。</p>

终于！终于又轮到他们“战争之神”出场了！</p>

炮兵们以一种近乎狂热的速度开始了操作。</p>

沉重而巨大的105毫米高爆榴弹，被两人一组，小心翼翼地抬起，塞进了黑洞洞的炮膛。</p>

“轰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