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忍着点，还有好几处伤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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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看着雷昭的样子就感觉一阵牙酸，但雷昭没有回答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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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一双异瞳半睁半闭，瞳孔有些涣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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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不知道他在看什么，只是低着头把药一点一点地涂在伤口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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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，“这里是哪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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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摇了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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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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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好像跟我们原来生活的不是一个地方了，没有教会，没有穹顶，没有异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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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常和平、安稳的一个世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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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平的世界。”雷昭跟着重复了一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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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指上全是细小的伤口，指甲裂了好几块，掌心的老茧被磨掉了大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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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较之下，江渡身上的伤就要少很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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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在被卷入时空乱流的时候，雷昭真的把他保护的很好，但如果不是江渡用自己的异术击破了时空裂缝的薄弱点，他们可能真就一起死在里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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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江渡讲起他陷入昏迷之前的事情，雷昭陷入了沉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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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发现薄弱点，不顾一切保护江渡对那里发起攻击的时候，他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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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的异术被归于湮灭法则，只是给时空的屏障开一个能让两个人通过的洞而已，完全做得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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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猜测过，从那里出去后，外面可能已经过去了许多年，他甚至做过从那里出去直接掉到异种巢穴里的心理准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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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唯独没有想过，会来到这么一个完全无害、完全陌生的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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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你说我能怎么办？我上个夜班容易吗，止血药、消炎药、碘伏还有纱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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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大概是在听对面说话，然后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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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算了，我垫付就垫付呗，反正也没几个钱，万一人家真急用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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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那确实没几个钱，而且都是一些应急药，说不定是真出了什么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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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没看见那人的样子，”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身上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，像是从哪里滚了一圈才出来，我问他需不需要叫救护车或者警察，他话都没说完就跑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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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，“你说会不会是被校园霸凌了？我看那人年纪不大的样子......不行，我得跟老板说一声，把监控调出来看看情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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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亦谐坐在地铁的另一头，正拿着手机查看一些热门的评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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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还是拒绝了芝箬陪他一起来的想法，顺便把戏人生变成的扑克牌也留在了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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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到医院来也是轻车熟路了，只是这次的目的地略有不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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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前台，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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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事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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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探视一个朋友，他是玩家，昨天上午被送过来的，预约过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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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边走，跟我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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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从护士站后面绕出来给杨亦谐带路，白色的护士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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