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瑞安帝国皇宫大殿里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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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还站在帝座前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盯着光镜里雷神和沈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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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后背已经从紧绷变成了微微前倾，像一只弓起身体的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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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德里安站在他旁边，法杖还丢在地上，老头没有去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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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盯着光镜，嘴唇在微微发抖，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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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瑞斯的手垂在身侧，没有再握剑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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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光镜里沈渊那个穿着拖鞋站在虚空中的背影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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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沉的气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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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西莉亚站在左侧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手指互相攥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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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泪已经干了，脸上还有两道浅浅的泪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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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穿着紫色长袍的老文官坐在椅子上，身体往前倾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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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盯着光镜，嘴巴半张着，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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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大殿，非常安静，没人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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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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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，雷神睁开了眼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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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炽白的瞳孔从闭合到睁开只用了不到三秒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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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这三秒里，它脸上那些金色纹路全部亮了起来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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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眼角到颧骨，从颧骨到下颌，从下颌到锁骨，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它半张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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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嘴角弯了起来，弯得很慢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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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抿着到微微上翘，从上翘到扯开一个弧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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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看着沈渊，开口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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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比之前高了半度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、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张狂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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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，蝼蚁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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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把蝼蚁这两个字咬得很重，每一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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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惨了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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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巴抬了起来，那双炽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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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光明神王马上就要降临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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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神停了一下，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点，露出两排白得发亮的牙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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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等着被惩罚吧！哈哈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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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渊站在那里，双手还插在实验服口袋里，脚上踩着他那双深灰色的拖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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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雷神那张写满了嚣张的脸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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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它嘴角那个弧度，看着它下巴抬起来的角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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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也笑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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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得很轻，嘴角只是弯了一下，但眼睛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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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歪了一下头，看着雷神，开口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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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期待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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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啊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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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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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期待啊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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伸出右手，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朝雷神的方向招了招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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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它快点来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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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等不及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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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，歪着头看着雷神，嘴角那抹笑意依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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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神的脸僵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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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嘴角那个弧度凝固在脸上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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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盯着沈渊，嘴巴张开又合上，合上又张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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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想说点什么，但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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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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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南要塞指挥大厅里，苏振国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下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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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屏幕上沈渊那个歪着头笑的表情和神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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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跟着笑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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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得很响，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，震得旁边苏明山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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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小沈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