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少……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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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涛定了定神，强压着心头的慌乱，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谄媚的应和，尾音还刻意往上挑了挑，装作一副被周明轩的气势震慑住的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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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说的是，是我见识短浅了！您放心，我这就去给姜远传话，一定把您的意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，让他好好掂量掂量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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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又故意添了句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犹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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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周少，您也知道，姜远那人看着挺硬气的，万一他不肯松口，不肯让小姨子过来，您看……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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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肯？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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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轩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嚣张更甚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狂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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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有什么资格不肯？你告诉他，要么让那女人乖乖滚过来陪老子，要么就等着蹲大牢！在新源市，还没人敢跟我周明轩讨价还价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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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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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涛忙不迭应着，头点得像捣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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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定把您的话传到！保证让他知道厉害！那您看，我什么时候给您回话？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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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就去说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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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轩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半个钟头！我只给你半个钟头！半个钟头后我要听到答复，要是他还敢跟我犟，你就直接按我说的办，给他扣罪名关起来，出了任何事，我爸替你兜着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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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嘞！您放心，我马上去办！马上去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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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涛连声应着，语气里满是恭顺，挂电话前还特意加了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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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少您安心在医院养伤，这事包在我身上，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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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他飞快地按下挂断键，手机从掌心滑落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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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眼看向姜远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警服的前襟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，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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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总，我……我都按您的意思说了。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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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缓缓抬起眼，指尖夹着烟，在桌沿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，每一声都像敲在张涛的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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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得不错。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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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，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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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刚才的语气很到位，没让他起疑心。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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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烟凑到唇边，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一圈白雾，白雾缭绕着他的眉眼，掩去了眼底的冷光，却掩不住周身的寒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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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个钟头，梦里什么都有，慢慢等着去吧。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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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远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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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现在去做两件事，第一，把刚才的通话录音备份好，多存几个地方，手机、U盘、云端都存一份，别出任何差错。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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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给KTV的那两个服务生打个电话，让他们明天一早直接去市局纪检委等着，带上那份按了手印的证词，别让任何人碰到他们，也别让他们走漏半点风声。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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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涛忙不迭点头，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，一边应道：“是是是，姜总！我现在就去办！现在就去！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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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，就要转身往外走，脚步都带着点慌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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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;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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