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边的潘若芝,早在夜千陵强行将‘堕胎药’端过去的那一刻,便整个人都呆怔住了,久久没有反应过来,待听到瓷碗破碎的声音时,本能的蓦然向着屋外望去!
那一眼,只见屋外的院子中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袭胜雪白衣。但见他,面色阴翳、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气!
一瞬间!
潘若芝浑身一颤,忍不住倒退了一步。身躯,直直的抵在身后的房门上!
夜千陵不紧不慢的抚了抚自己的衣袖,缓慢的眯下双眼,也向着屋外‘望’去。衣袖下的手,在这一过程中,不自觉的一寸寸紧握成拳。指尖,深深地扣入掌心,几乎带出丝丝鲜血。
心中,已然是怒极!
宫玥戈一袭白衣,周身,携着冷寒的冰雪,一步一步向着房间走去。所过处,四周的空气都丝丝缕缕的凝结了起来,令人大气不敢喘一下。
“踏!踏!踏!”
死寂中,只听得那机械般的脚步声,一声又一声的回荡!
潘若芝后背紧紧地抵在房门上,冷汗,随着那临近的脚步声而不断地冒出来。双手,不自觉的扣紧了身后的房门。身侧,微微晃动的衣摆,昭示着她在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!
“出去!”
几步的距离,却恍若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!
宫玥戈在敞开的房间门口处,缓缓地停下了脚步。薄唇,倾吐出的两个字,仿佛是经过了千年冰雪的洗礼,毫无温度可言。虽对着潘若芝说,但目光,却自始至终未曾从屋内的那一个神色冷漠之人身上移开半分。
潘若芝的身体,又是一颤。眼中,闪过一丝惊惧,急忙侧头,望向夜千陵。
夜千陵听得那声音,一时间,怒极反倒平静下来,‘望’向潘若芝的方向,平静异常对着潘若芝道,“芝儿,你先出去!”
潘若芝到了此时此刻,岂还能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冲着夜千陵而来。心中,万分担心起夜千陵,自然是绝不愿出去。一个深呼吸,勉强压制住心底那一丝席卷全身的战粟,后退开一步,然后,再快步的绕过桌子,来到夜千陵的身边。双手,紧紧地握住夜千陵的手,“夜姐姐!”
夜千陵感觉到潘若芝的轻颤,反手覆上潘若芝的手背,轻轻地拍了拍,让她莫须担心,道,“芝儿,你先出去!”
潘若芝站着未动,此刻站在门口的那一个人,看上去,真的好可怕!
夜千陵立即沉了沉声,再道,“芝儿,你先出去!”
“夜姐姐!”
潘若芝闻言,非但不出去,反而越发紧的握住了夜千陵的手,怎么也不放开,神色急切,似乎,迫切的想要表达些什么!
夜千陵的面色,也随之微沉下来。再拍了拍潘若芝的手背。而紧接着再出口的声音,已经充满了严厉,容不得人说一个‘不’字,“芝儿,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