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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事儿啊,我也能跟著你的。”老人急忙道,身影又凝实了几分,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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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其实走过很多城市,虽然这样了,但是我其实也能坐车的,实在不行,我就……就跟一小段路,或者在你住的地方附近转转也行,小伙子,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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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语气近乎哀求,那种深切的孤独感让陈默心头有些发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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犹豫再三,陈默嘆了口气,妥协道: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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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这样吧,您可以试著……跟著我回酒店附近,但儘量別一直靠我太近,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靠近您,但是电影上不是说人的阳气太重吗,我怕你会有什么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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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再次尝试编造出一个蹩脚的理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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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!可以!”老人连忙点头,虚幻的脸上似有光彩流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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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这天傍晚,陈默的身后多了一个常人看不见的尾巴,老人的魂体果然依言,只是远远跟著,保持著一段距离,仿佛一道沉默的影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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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所在的街区后,老人也没有靠近建筑,只是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静静驻足,望著陈默进入酒店大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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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回头看了一眼,那树下虚幻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孤单,却又似乎比在站台时多了些安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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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深夜,陈默房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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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结束一个关於编钟演奏环节音乐设计的视频会议,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忽然心有所感,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丝窗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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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对面,那棵梧桐树下,一点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朦朧光晕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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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竟然还在那里,没有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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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心中五味杂陈,这算什么呢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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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下,给苏婉晴发了条信息:“睡了吗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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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,在给二房补课,有事”苏婉晴回復很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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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是有吧,要不去阳台聊两句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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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苏婉晴和沈熹微出现在了陈默房间的小阳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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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咦你怎么也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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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熹微眨著眼刚要说话,苏婉晴就笑了笑,“估计是想著怕我们两个乾柴烈火弄出人命,然后她苦哈哈的带孩子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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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熹微假装哼哼两声,但是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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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夜的风带著凉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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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晴眨了眨眼睛,看向了陈默,“感觉你这两天心情確实有点不对劲儿,怎么,今天是憋不住了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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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长出了一口气,“確实憋不住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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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关於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的吗”苏婉晴立刻猜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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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点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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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紧皱著眉头的陈默,苏婉晴伸手將他的眉头抚平,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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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別总皱著眉,到老了不好看,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棘手啊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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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常,非常,非常的棘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