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的言青,已然三万两千余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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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面容更加清癯,气质也更加內敛深沉,如同一口歷经了无数岁月冲刷的古井,波澜不惊,却也深不见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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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长的生命与广博的见识,让他身上多了一份智者的从容与通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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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生我不甘心,有巨大遗憾。” 炘羿放下酒杯,发出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嘆息,打破了凉亭中的寧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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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粼与言青二人闻言,对视一眼,皆是默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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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自然知晓炘羿所指的是什么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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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横亘在他心头,永远无法磨灭的一根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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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仇不曾得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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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云雪惨死於战殤至尊之手,这血海深仇,一直是炘羿心中最深的痛,也是驱动他不断变强的动力之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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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,哪怕他身处巔峰,战力无双,却也无济於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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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渊禁区不简单,其中不止战殤一位至尊,更有弃宇那等恐怖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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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次灵元星域大战,已经表明,有人要保下战殤至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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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份血海深仇,他从未忘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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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杀入天渊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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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无异於自寻死路,不仅报不了仇,还可能將自己也搭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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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为妻子报仇,不能亲手斩下战殤至尊的头颅,这是他此生最大的不甘,也是他对亡妻最深的愧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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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兄,切莫如此。” 姬粼连忙开口安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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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雪仙子在天有灵,也绝不愿看到你如此自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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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,一定要报,但也需从长计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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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大帝闭关,禁区情况未明,切不可贸然行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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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姬粼道友说得是。” 言青也缓缓说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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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殤那狗东西,不仅龟缩於天渊,而且还有羽帝等人相护,確实难以得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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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,天道轮迴,报应不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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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不放弃,总有一日,能等到他露出破绽,或是我等拥有足够实力的那一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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届时,定能以其血,祭奠云雪仙子在天之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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炘羿听著二人的劝慰,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,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,仰头灌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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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痛,有些恨,不是轻易能够化解的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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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知道,他们说得都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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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那份恨意与愧疚,实在太过沉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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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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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说这些了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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炘羿猛地举起酒杯,大声说道,仿佛要將所有的烦闷都隨著这杯酒一饮而尽,“今日,你我三人,不醉不归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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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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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醉不归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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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粼也是豪情顿生,举杯相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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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该如此。” 言青微笑著端起了酒杯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