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灭立于云纹玉阶前，目光掠过跪拜的万域生灵，最终定格在云曦身上。</p>

她今日换了身月白长裙，裙摆绣着银线云纹，长发用玉簪松松挽起，站在人群中，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袖，眼神里藏着比往日更浓的局促。</p>

方才众人参拜时，她便攥着衣角，想上前说些什么，却总在触及葬灭帝袍的瞬间，把话咽了回去。</p>

葬灭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又瞥见她反复摩挲衣袖的手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</p>

他怎会不知她的心意？当年受伤时，她偷偷送来的灵药，黑风谷共患难时，她挡在他身前的模样。</p>

这些年云族传来的消息里，总少不了她“无意间”打听他踪迹的片段，他都记在心里。</p>

只是如今他已是帝者，肩上扛着万界以及无数生灵，有些心意，不点破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守护。</p>

他抬手，一缕柔和的帝道灵光落在她眉心，比方才给云族的庇护之力更显细腻，此法能助你稳固道基，日后修行，不必急功近利。</p>

云曦感受到眉心的暖意，眼眶微微发热，抬头时，刚好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，那目光里似有安抚，又似有默认，让她到了嘴边的告白再次卡住。</p>

她咬了咬唇，最终只低低道：“谢……谢谢天帝。”</p>

不必称吾天帝。</p>

葬灭打断她，语气仍如当年在云境时那般，“你仍可以往常那般唤我葬灭。”</p>

这一句话，让云曦瞬间红了眼眶。</p>

他知道她的犹豫，知道她的不安，却没有点破，只是用最平和的方式，给了她一份特殊的对待。</p>
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力点头：“嗯，葬灭。”</p>

三日后的云族云海之巅，晨光尚未穿透云层，万域生灵已齐聚于此。</p>

云族弟子分列两侧维持秩序，域外修士们屏息凝神，目光皆锁定在云海中央的帝座。</p>

葬灭一袭帝袍静坐其上，周身帝光若隐若现，未发一言，却让整片云海都陷入肃穆。</p>

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，洒在葬灭身上时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一位生灵耳中：“道者，因人而异，或从天地悟，或从生死悟，吾之帝道，起于绝境，今日便传予诸位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