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难受，朕只是觉得，她跟了朕这么多年，最后落得这个下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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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是她自己选的，就得自己走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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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给臣妾下毒那会儿，可没想过什么情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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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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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得对，不提她了。朕晋了你的皇贵妃，你可高兴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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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这不是来了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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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把她拉了过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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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答应过要给你最好的，这才刚开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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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笑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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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贵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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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那皇后的位子只差一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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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一步，她不急着迈出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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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察氏死的消息传过来时，如懿正坐在床沿上缝补一件旧衣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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惢心的伤养了大半个月，这会儿正蹲在墙角煎药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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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消息，如懿手里的针一下扎进手指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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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珠冒了出来，她也没去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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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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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小主，废后昨晚上在冷宫上了吊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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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信的太监说完就退下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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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低头盯着手指上的血珠，突然笑出了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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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箬真有本事，一步步把所有人都收拾了。皇后没了，高曦月也废了，下一个是谁？金玉妍？还是我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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惢心走过来：“娘娘，您别这么想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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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这么想，我还能怎么想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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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站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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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被关在这破地方，连院门都出不去。皇上早把我忘了，后宫也变了天，我还能做什么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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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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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外站着两个侍卫，正嘀咕着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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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约能听见皇贵妃、摄六宫事、排场大得很之类的字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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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关上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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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回床边，拿起那件没补完的旧衣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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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弘历多年前在潜邸穿过的旧袍子，她一直留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