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转过身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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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如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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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让如懿心里咯噔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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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了解她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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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张了张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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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了解她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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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了解她夜里偷偷躲在柴房里哭，怕被人听见就用袖子堵着嘴？你了解她在宫里无依无靠，被人欺负的时候，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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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的脸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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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……这些都是她告诉您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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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什么都没告诉朕，是朕自己查的。”弘历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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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她心眼多，会讨好主子。她不讨好主子能活到现在吗？你说她想要位分，她到现在连个答应都不是。你说她露出真面目，她的真面目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姑娘，怕朕对她不好，又怕朕对她太好。怕到连永寿宫都不敢住，宁愿搬回偏殿当宫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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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的嘴唇在发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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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……您爱上她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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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没有回答，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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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臣妾跟您多少年了，从潜邸到宫里，臣妾从来没求过什么，只求皇上的心里有臣妾的一点点位置。可是现在，连那一点点位置都没有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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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娴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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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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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朕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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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抬起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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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在想，朕以前认识的你，和现在站在朕面前的你，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。朕认识的那个青樱，温婉、善良、不争不抢。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忍着，从不说别人的不是。可是现在你看看你自己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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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如懿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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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站在这里，说一个比你弱比你苦比你什么都没的宫女的坏话。说她心眼多，说她讨好主子，说她露出真面目。你自己不觉得难堪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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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的脸白得像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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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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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以前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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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像一个巴掌，打在如懿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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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养心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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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没有看她，也没有叫人去追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