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朕心里清楚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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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皇上只处置了慧贵妃，没有动娴妃。”阿箬说，“这就说明皇上不信那些证据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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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觉得慧贵妃是主谋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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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的手指在香勺上停了一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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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问得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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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辈子她不懂，以为扳倒如懿就能飞上枝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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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她才知道，这后宫里每个人都是棋子，包括慧贵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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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不能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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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了，就暴露了自己知道得太多。一个宫女不该知道这么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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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只说自己知道的事。”阿箬转过身，垂着眼，“其他的，奴婢不敢乱猜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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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看着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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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光下她的脸干干净净，和那些浓妆艳抹的嫔妃完全不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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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看透了一切，又像什么都不在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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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别的宫女不一样。”弘历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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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只是个奴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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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。”弘历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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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奴婢不会有这样的胆色，当着皇后的面指认贵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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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抬起眼，对上他的目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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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怕过。”她说，“但奴婢更怕再替别人顶罪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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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让你顶过罪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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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没有回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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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看着地上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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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宫女身上藏着很多故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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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累了，你退下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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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行礼退出偏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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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弘历又叫住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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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开始，你伺候朕的起居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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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没有回头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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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上钩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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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调到弘历身边伺候的消息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六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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