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念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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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行？他会伤心。说行？她怕自己收不住。装没听见？距离三寸，她聋了也能听见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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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等了几秒，没等到回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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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喉结滚了一下，手从她锁骨上收了回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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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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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后退了半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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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瑶月愣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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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转过身，弯腰捡起手巾，动作有点僵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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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失礼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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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她，肩膀绷着一条直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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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瑶月盯着他的后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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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老男人又开始装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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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流鼻血的时候也没见他觉得失礼，手往人家锁骨上擦的时候也没见他觉得失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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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被拒绝了，其实她也没拒绝，就开始装正人君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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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站住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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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脚步顿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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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转过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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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没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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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瑶月走过去，绕到他面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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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着头，不看她，耳根发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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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子底下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，整张脸又红又白，狼狈极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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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瑶月踮起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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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感觉下巴被一只手托住了，然后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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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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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到几乎不算一个吻，就是嘴唇碰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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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胤禛浑身一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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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头皮到脚趾，每一根神经都在同一瞬间被点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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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瑶月往后退了一步，连脖子和耳尖都红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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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吧。”她别过脸去，声音发虚，“你不是想亲吗？亲完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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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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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主动亲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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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辈子从来都是他追着她跑，缠着她闹，死皮赖脸贴上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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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来没有一次是她主动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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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的呼吸急促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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