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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殿里没动静了，苏培盛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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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，殿里传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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窸窸窣窣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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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的脸色变了好几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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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门外站了一晚上，心里已经把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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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？皇上怎么留她在寝殿过夜了？这不合规矩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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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侍寝，内务府那边没有记录，敬事房的绿头牌也没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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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审犯人，犯人怎么能留在龙床上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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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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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看到胤禛走出来，苏培盛立刻弯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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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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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外间的条案旁坐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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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跟上去，开始伺候洗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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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胤禛的脸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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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底发青，估计一晚上没怎么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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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表情倒不像是心情差，就是看上去有点……苏培盛不确定，但他觉得皇上嘴角的弧度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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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像生气，也不像高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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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点像被什么事搞得无可奈何，又拿那件事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那种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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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太了解胤禛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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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，受过他的喜怒无常的洗礼，练出了一套读心术，虽然准确率最多六成，但今天这六成告诉苏培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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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遇到了什么事，挺头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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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培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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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才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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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西偏殿收拾出来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