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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瑶月的头重新枕上来，安分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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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盯着天花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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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自己疯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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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天子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当了一晚上的枕头、被子、抱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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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还是自找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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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来可以不跟她同床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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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很多张床，偏殿有，暖阁有，西梢间也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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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当时为什么要跟她睡一张床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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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是因为要看着她不让她跑，这个理由很合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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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名暗卫盯着，她跑得了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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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盯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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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想试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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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什么？试一个不怕他的人会在他身边是什么反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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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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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应就是拿他当人形抱枕，嫌他硬，抢他被子，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，还踢了他两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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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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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身边那团几乎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被团，胤禛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值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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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更天的时候，安瑶月终于消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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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找到了一个最终姿势，侧身蜷缩，面朝胤禛的方向，一只手抓着他寝衣的袖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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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攥了一小截衣角，松松的，但一直没松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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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低头看了看那只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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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睡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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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，不皱眉不撅嘴了，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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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纪真的很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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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，然后移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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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做了个决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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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，不，今天，天一亮就让苏培盛把隔壁寝殿收拾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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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丫头必须搬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