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她怀孕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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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的，老奴亲耳听太医说的，千真万确。”苏培盛跪在地上，头埋的很低，大气都不敢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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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没有再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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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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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觉得养心殿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。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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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久很久，胤禛才慢慢站了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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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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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摆驾，长乐宫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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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培盛连忙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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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乐宫里，余莺儿正靠在软榻上一脸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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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衣裳，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柔和的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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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到胤禛进来，连忙想站起来行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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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。”胤禛快步走过去按住她，“躺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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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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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，笑的眉眼弯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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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您听到了吗？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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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的手僵在了她的小腹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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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衣料他仿佛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茁壮成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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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的孩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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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和莺儿的骨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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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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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满脑子都是那些血淋淋的画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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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产时的惨叫，挣扎，还有最后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身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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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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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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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莺儿不可以经历那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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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能失去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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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不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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