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莺儿怔了一下，没当真，摆了摆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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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夸臣妾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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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胤禛站起来，在屋里转了两圈，忽然停下来，“朕想亲征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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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余莺儿真的愣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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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把那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才慢慢开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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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要亲征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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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羹尧这个人，不亲眼看着，朕不放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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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沉默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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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在她旁边坐回来，把手搭到她膝上，声音低了两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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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，行不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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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在问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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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低着头，把那条绒毯的边角捏了又松，松了又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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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她最后说，“就是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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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什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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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不想你走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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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，转头把脸往别处撇了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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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把她拢过来靠着自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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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也不想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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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灯火烧得正旺，把内室照得暖融融的，外头风声不小，屋里却安静得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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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臣妾能不能跟着去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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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低头看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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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战场上颠簸，又冷，你受不住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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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不怕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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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怕你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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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没说话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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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，下巴抵着她发顶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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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多三月，朕回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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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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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何时骗过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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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，没法反驳，只是攥着他袖口的手收紧了一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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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皇上答应臣妾，不许有任何闪失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