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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胤禛回来的时候，余莺儿正坐在灯下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却半天没翻一页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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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想什么？”胤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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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回过神，站起来迎他，“皇上回来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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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脱下外袍，随手递给苏培盛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把她拉到自己身侧。“还在想今天的事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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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没瞒着，点了点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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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……怕给皇上惹麻烦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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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麻烦？朕的女人，在自己宫里被人欺负了，朕替她出头，算什么麻烦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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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伸手抚上她包着纱布的手，“朕只恨自己没早点给你安排人，让你受了这委屈。是朕的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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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心里一酸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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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没想过，有朝一日，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，会用这样愧疚的语气，跟她说“是我的错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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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，小声说：“不委屈，皇上替嫔妾讨回来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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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够。”胤禛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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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莺儿没说话，只是更紧的靠着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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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他说的是真的。这后宫里，想让她死的人，不止华妃一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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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退无可退，那不如……主动一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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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胤禛批折子的时候，余莺儿端了一碗自己炖的银耳羹进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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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炖了很久，从清晨炖到日上三竿，守在小厨房里，一步都没离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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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歇会儿吧。”她把羹汤放到他手边，“臣妾亲手炖的，尝尝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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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放下朱笔，端起碗，用勺子舀了一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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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而不腻，软糯润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