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天在山下，可曾听到什么声音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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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玥想了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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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吵死了，卖东西的耍猴的，还有小孩哭的什么声都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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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这些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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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唱曲儿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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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玥记起来了，在一个搭起来的台子上，有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女人在唱着她听不懂的调子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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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时还觉得奇怪，这咿咿呀呀的有啥好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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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是乐。”墨渊说，“凡人以乐抒情，喜怒哀乐皆可入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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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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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玥还是不懂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让我学这个？我不要，看着就头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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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渊终于抬起头看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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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将手指搭在了琴弦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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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第一个音符响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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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很轻很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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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玥本来还想说点什么，可那声音一入耳，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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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音渐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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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而高昂，时而婉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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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玥听不懂什么曲调，也分不清什么指法，她只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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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好像看到了中秋那晚的万家灯火，看到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看到了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脸上的皱纹，也看到了那几个地痞流氓被打倒在地时惊恐的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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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她不曾在意的画面，此刻都随着琴音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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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底最深处，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微微发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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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感觉太陌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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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当初被墨渊一剑封住所有魔气时还要让她无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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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呆呆的站在那里，忘了动作也忘了言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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