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蕊姬只是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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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她的时间不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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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一生，斗过，赢过，爱过，也被爱过。她有了他，有了永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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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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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深夜，她从昏睡中醒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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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就趴在她的床边，握着她的手睡着了，眉头紧紧地皱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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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动了动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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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就醒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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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蕊姬？你醒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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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弘历，我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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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抱着你，就不冷了。”他把她连人带被子，紧紧地搂进怀里。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，可她却觉得，那股寒意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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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弘历……”白蕊姬笑了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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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弹支曲子给我听吧……就那首……你初见我时……我弹错的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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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，越来越低，最后，几不可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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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我给你弹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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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抱着她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，落在她的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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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怀里的那个人，再也不会回应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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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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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，乾隆二十八年，璟皇贵妃白氏，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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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辍朝七日，悲恸欲绝，追封其为孝璟纯皇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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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紫禁城，都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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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个最伤心的人，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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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把自己关在永和宫里，谁也不见。他抱着她的那把旧琵琶，一坐就是一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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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像一夜之间，就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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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，乾隆下旨，传位于太子永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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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年，新皇登基，改元嘉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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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成了太上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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