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，都没有爱过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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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来没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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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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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猛地喷出了一口血，整个人软倒了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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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所有的信念，所有的支撑，在这一刻，全都崩塌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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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……”她伸出手，想去抓他的龙袍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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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转身就走，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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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忠走了上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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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盘上，放着三样东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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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杯毒酒，一把匕首，一条白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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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乌拉那拉氏，上路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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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懿看着那三样东西，忽然笑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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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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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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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他给她的，最后的体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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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，真是好得很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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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和衣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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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那一方小小的，灰蒙蒙的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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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弘历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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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有来生，我再也不要认识你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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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那杯毒酒，一饮而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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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，冷宫传来消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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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人乌拉那拉氏，畏罪自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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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消息，并没有在后宫引起太大的波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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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废人，死了也就死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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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会在乎呢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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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长春宫里，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手里的佛珠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断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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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子散落一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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