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的手，有些发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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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玄晔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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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，是真的玩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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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不该手贱，给他看什么《甄嬛传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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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好了，好好的一个恋爱脑老公，马上就要被气成一个狂暴的复仇皇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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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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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不敢再迟疑，哆哆嗦嗦地拿起遥控器，按了回放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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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画面，倒回到了“雍正”弥留之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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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含糊不清的呢喃，配着字幕，再一次，清晰地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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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皇阿玛……他可是天子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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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账！简直是混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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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晔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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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电视屏幕，那张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的脸，显得有些狰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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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稽之谈！一派胡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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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乌雅氏……她怎么敢！隆科多……他怎么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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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……朕待他们不薄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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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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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了乌雅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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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出身不高，却因为温顺懂事，而一步步爬上妃位的女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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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承认，他对她，算不上有多深的感情。她于他而言，更像是一个安分守己，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后宫嫔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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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即便如此，他自问，也从未亏待过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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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了她妃位，给了她尊荣，给了她一个皇帝能给一个女人的，除爱情之外的一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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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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