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/p>

她不敢多说，也不敢乱说，尽量用最简洁、最安全的话来应对。</p>

</p>

可康死似乎总能从她那些干巴巴的回答里，找到继续聊下去的话题。</p>

</p>

“你泡的这个白毫银针，火候不错。你觉得，用江南的泉水泡，会不会更好？”</p>

</p>

若曦心里想：那肯定啊，水为茶之母，好水才能配好茶。但她嘴上只能说：“回皇上，奴婢不知。奴婢未曾去过江南。”</p>

</p>

“哦？没去过江南？”康熙抬起头，似乎有些意外，“你们马尔泰家不是南边的吗？”</p>

</p>

“奴婢自小在西北长大。”若曦低着头回答。</p>

</p>

“嗯，也是。西北风沙大，难为你还能养出这么一双巧手。”康熙的目光落在她正端着茶盘的手上。</p>

</p>

若曦的手指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</p>

</p>

他的目光太有穿透力，让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。</p>

</p>

“皇上，您该歇歇了。”若曦鼓起勇气，小声地提醒。</p>

</p>

这几乎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。康熙是个工作狂，经常批折子批到深夜，忘了时间。</p>

</p>

而李德全他们又不敢催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</p>

</p>

这个“得罪人”的活，不知不觉就落到了若曦头上。</p>

</p>

因为，只有她催，康熙才不会生气。</p>

</p>

“嗯？”康熙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又看了看她，“又到时辰了？”</p>

</p>

“回皇上，已经亥时了。”</p>

</p>

“这么晚了？行吧，听你的，今天就到这儿。”</p>

</p>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</p>

</p>

若曦和李德全赶紧上前，帮他把桌上的奏折分门别类地整理好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