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那个只要皱眉就能让整个楼层气压骤降的谭宗明，此刻正单手支着下巴，看着对面。</p>

那眼神，怎么形容呢？就像老农看着自家地里刚冒尖的大白菜，又像是看着一只正在努力嗑瓜子的仓鼠，慈祥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</p>

而那个被视线锁定的“大白菜”，正戴着降噪耳机，十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起，完全屏蔽了外界。</p>

“谭总，风控部的季度报告。”秘书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放在桌角。</p>

谭宗明收回视线，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，翻开文件的动作恢复了惯有的利落：“知道了，出去吧。另外，通知各部门总监，下午两点开新能源项目的评估会。”</p>

“好的。”</p>

门一关上，外面的秘书处立刻炸了锅。</p>

“看见没？还在里面呢！那位置安排的，我都替谭总嫌挤。”</p>

“那姑娘到底什么来头？咱们谭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，这都直接登堂入室了。”</p>

“听说是安迪带来的，该不会是安迪的亲戚走后门吧？”</p>

包语安对这些一无所知。</p>

她正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。晟煊的数据库比她想象中庞大，但也更杂乱。</p>

直到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</p>

她摘下耳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十二点半。</p>

对面，谭宗明的位置已经空了。老谭什么时候走的？她居然没发现。</p>

包语安摸了摸扁扁的肚子，决定去茶水间觅食。安迪说过，晟煊的茶水间堪比小型便利店，零食管够。</p>

茶水间在走廊尽头。</p>
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女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