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嫔妾……”</p>

“行了，朕又不吃人。”</p>

他在床沿坐下，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。</p>

锦被半掩，露出削瘦的肩。这小身板，瘦得有些过分。胤禛想起选秀那天，这位安答应站在一群秀女里，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</p>

现在细看，倒是越看越有味道。</p>

尤其是这副惊惶模样。</p>

胤禛突然伸手，捏住安陵容的下巴。</p>

“看着朕。”</p>

安陵容被迫抬起脸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</p>

她不想哭的，可实在憋不住。</p>

从小到大，她最怕的就是被人这样盯着看。总有人就爱这样打量她，眼神里全是轻蔑。</p>

可皇上的眼神不一样。</p>

不是轻蔑，是……她说不上来。</p>

“哭什么？”胤禛拇指擦过她脸颊，抹掉眼泪。</p>

“朕还没动你。”</p>

安陵容浑身一僵。</p>

动。</p>

这个字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/p>

胤禛看着她的反应，唇角勾起。</p>

有意思，真的什么都不懂，不是装的。</p>

胤禛的手还捏着安陵容的下巴。</p>

她整个人僵在那里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锦被上。</p>

“朕问你，你可知道今晚要做什么？”</p>

安陵容咬紧下唇，不敢回答。</p>

知道。</p>

就是因为听懂了，才更怕。</p>

胤禛的手还捏着安陵容的下巴。</p>

“怕成这样，还来侍寝？”胤禛松开手，往后靠了靠，“朕倒要看看，你能怕成什么样。”</p>

安陵容闭上眼，听见锦被窸窣的声响。</p>

她不知道该做什么，只能僵在那里。身子抖得更厉害了，连牙齿都在打颤。</p>

胤禛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神暗了暗。</p>

胤禛伸手，拂开她额前的碎发。</p>

“放松些。”</p>

怎么放松？</p>

安陵容想说话，喉咙却发不出声。</p>

接下来发生的事，她记不太清了。只记得锦被落地的声响，烛火摇曳的影子，还有皇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