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得沉？</p>

魏璎珞心头猛地一跳。皇后娘娘有旧疾，且心肺极弱，太医千叮咛万嘱咐，忌用甜腻浓香，尤其是这种能麻痹神经的香料，容易封喉生痰，让人在睡梦中气息衰竭。</p>

苏静好与皇后娘娘也算是闺中密友，怎么会不知道？</p>

除非，她是故意的。</p>

魏璎珞把那撮香灰包进手帕里，起身就跑。</p>

她没去养心殿告状，也没回长春宫，而是直奔钟粹宫。那里住着的，是被贬为答应的苏静好。</p>

苏静好正坐在破旧的窗棂下绣花，听见门被踹开，针尖扎破了指腹。</p>

她抬起头，看见魏璎珞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，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。</p>

“魏璎珞？你来做什么？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</p>

魏璎珞反手关上门，落了栓。</p>

屋里的光线暗下来，空气里飘着股霉味。</p>

“这香，是你送去长春宫的？”魏璎珞把手帕往桌上一拍，灰扑扑的粉末扬起来。</p>

苏静好脸色变了变，强撑着笑：“是我送的又怎样？那是安神香，我是为了娘娘好……”</p>

“为了娘娘好？”魏璎珞逼近一步，眼底全是红血丝。</p>

“娘娘有咳疾，最忌甜香。这香里掺了曼陀罗和细辛，平时闻着没事，可若是配上娘娘喝的枇杷露，就是催命的毒药。苏答应，你当我是傻子，还是当太医院全是瞎子？”</p>

苏静好往后退，撞到了桌角。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不知道什么药理，我只是……”</p>

“你不知道？”</p>

魏璎珞打断她，从腰间摸出一根平日里用来捆铺盖的麻绳，在手里慢慢缠了两圈。</p>

“确实，凭你的脑子，想不出这么精细的杀人法子。但这香是你送的，人是你害的，这点没错吧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