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玉。”</p>

“奴才在。”李玉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，手里捧着那把快被攥秃了的拂尘。</p>

“傅恒还在养心殿跪着？”</p>

“回万岁爷，还在那儿呢。刚才奴才让人去劝了，说是腿都跪僵了，怎么拉都不起来，非要见您一面。”</p>

乾隆冷哼一声，脚步没停，方向却不是养心殿，而是永寿宫。</p>

“让他跪。跪够了自然就走了。”</p>

“嗻。”李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心里替傅恒默哀。这世道，被抢了老婆还得罚跪，上哪儿说理去？</p>

回到永寿宫，气氛截然不同。</p>

刚进院子，就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味。</p>

尔晴已经换了一身衣裳，藕荷色的旗装，上面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花，她正坐在窗下剪窗花，听见脚步声，抬头一笑。</p>

那一笑，如春暖花开。</p>

“皇上回来了，娘娘怎么样了？没生臣妾的气吧？”</p>

乾隆看着她这副温婉可人的模样，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。</p>

乾隆拉着她在榻上坐下，顺手把人揽进怀里：“她那是心病，药石无医。朕已经尽力了。”</p>

尔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，脸上却是一副担忧的神色。</p>

“皇上别这么说。娘娘也是太在意您了。毕竟……毕竟臣妾身份尴尬，娘娘心里有疙瘩也是难免的。”</p>

她把头靠在乾隆胸口，手指在他衣襟上画着圈圈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</p>

“皇上，臣妾有时候在想，是不是臣妾太自私了？要是当初没答应皇上，或许现在大家都好好的……”</p>

“胡说什么！”</p>

乾隆捉住她的手，放在嘴边亲了亲。</p>

“没有如果。你是朕的，这辈子都是。谁要是敢让你不好过，朕就让他全家不好过。”</p>

尔晴仰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皇上对臣妾真好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