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他脸上的疲惫，闻到他身上的酒气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</p>

他今天一定很累吧。</p>

周生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。</p>

“我吵醒你了？”</p>

时宜摇头。</p>

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，双手捧着，递到他面前。</p>

香囊是她亲手绣的，针脚有些笨拙，上面是一朵小小的海棠花。</p>

周生辰看着那个香囊，没有立刻接。</p>

他知道，她想送他礼物。</p>

“这是……给我的？”</p>

时宜用力点头。</p>

周生辰接过来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是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有安神的作用。</p>

“你有心了。”他把香囊收进怀里。</p>

时宜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松了口气。</p>

她以为，这样就算结束了。</p>

可她的双脚怎么也迈不开。</p>

那个准备了几个月的礼物，还没有送出去。</p>
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</p>

就是现在。</p>

错过了今天，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了。</p>

周生辰见她站着不动，脸上还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，有些不解。</p>

“还有事？”</p>

时宜抬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</p>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</p>

她的嘴唇翕动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/p>

怎么会这样？</p>

明明练习了那么多次！明明已经可以很清晰地叫出来了！</p>

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，又不行了？</p>
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</p>

周生辰看到她要哭的样子，心里一紧，站了起来。</p>

“怎么了？”</p>

他朝她走近一步。</p>

时宜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/p>

她不想哭，她想说话！</p>
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和关切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/p>

“师……”</p>

一个破碎的，几乎听不见的音节，从她颤抖的嘴唇里溢了出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