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宜又试了一次，还是不行。</p>

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/p>

时宜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。</p>

周生辰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蹲下身。</p>

“别急，我陪着你。”</p>

他没有再逼她，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</p>

那天之后，周生辰再也没有提过让她开口说话的事。</p>

可那句“我陪着你”，却像一颗种子，落在了时宜荒芜的心田里。</p>

她知道，师父没有放弃她。</p>

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她是个累赘。</p>

从那天起，时宜的心里多了一个秘密。</p>

成喜都不知道。</p>

夜深人静，她会一个人坐在铜镜前，借着微弱的烛光，看清自己嘴唇的形状。</p>

她张开嘴，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死，只能发出一阵阵无声的抽气。</p>

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。</p>

她想起爹爹的话，要坚强。</p>

可师父又说，坚强是哭完了还能站起来。</p>

她胡乱地抹掉眼泪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哭得通红的自己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张开了嘴。</p>

“啊——”</p>

一个极其嘶哑、难听的音节，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</p>

声音又小又破，几乎听不见。</p>

可时宜却愣住了。</p>

她发出了声音。</p>

从那一天起，练习说话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。</p>

她不敢让任何人发现。</p>

白日里，她和往常一样，去藏书楼看书、练字。</p>

可捧着书卷的指尖，却总会无意识地在书页上临摹着那两个字的笔画。</p>

师父。</p>

她会在心里默念千万遍。</p>

有时候周生辰会突然走进来，她猛地回神，生怕被他看出端倪。</p>

周生辰只是如常地走到她身边，或是陪她看书，或是指点她的书法，从未问过她在想什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