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宜，吃点东西吧，算阿娘求你了。”</p>

时宜没有反应。</p>

“周生辰他……他已经去了。你不能为了一个死人，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！”</p>

“他是你的师父！你们之间，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！”</p>

周生辰的魂魄就在旁边，他想去抱抱她，想告诉她，师父不悔。</p>

可他的手，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了她的身体。</p>
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</p>
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，一点点枯萎，凋零。</p>

大婚之日。</p>

中州全城挂上了红绸，喜乐喧天。</p>

时宜穿着一身繁复的红色嫁衣。</p>

看着时宜一步一步登上了中州的城楼。</p>

风很大，吹得她的嫁衣猎猎作响。</p>

她站在城楼的边缘，面色平静，甚至带着一抹微笑。</p>

“周生辰，我来嫁你了。若有来生，换你先娶我，可好？”</p>

她张开双臂，纵身一跃。</p>

“不——！”</p>

周生辰的魂魄在无声地咆哮，他冲过去，想要接住她。</p>

却只接住了一片虚无。</p>

世界，在他眼前轰然崩塌。</p>

一切都化为了碎片。</p>

他的意识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，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，比剔骨之刑还要痛苦千万倍。</p>

恍惚间，他好像看到了很多画面。</p>

看到时宜在藏书楼里，踮起脚尖去够一本书。</p>

看到时宜在院子里，笨拙地学着射箭。</p>

看到时宜对着他，露出明媚的笑。</p>

“师父。”</p>

“师父。”</p>

一声声，一句句，都是她的声音。</p>

他想回应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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