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站起身。</p>

仅仅一个动作，就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</p>

他一步一步走到被侍卫架住、仍在拼命挣扎的胤礽面前。</p>

父子二人，近在咫尺。</p>

“皇阿玛……”</p>

康熙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</p>

看了许久，他才缓缓抬起手，似乎想要像小时候一样，摸摸他的头。</p>

胤礽的眼里，燃起了一丝希望。</p>

然而，那只手，最终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，轻轻拍了拍。</p>

“胤礽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是不肯认错吗？”</p>

胤礽的身体僵住了。</p>

认错？</p>

他要认什么错？</p>

承认自己调戏了那个女人？承认自己偷窥了君父？</p>

不！</p>

他没错！</p>

错的是那个妖女！错的是这些觊觎他位置的兄弟！错的是这个为了一个女人就昏了头的皇阿玛！</p>

他的沉默，已经给了康熙答案。</p>

康熙眼底最后一点温情，也彻底熄灭了。</p>

他收回手，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冰。</p>

“拖下去。”</p>

“不！皇阿玛！皇阿玛——！”</p>

胤礽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显得那么的凄厉和绝望。</p>

侍卫们不敢耽搁，直接堵住了他的嘴，强行将他拖出了乾清宫。</p>

随着那身影的消失，一个时代，也落下了帷幕。</p>

康熙走回龙椅，重新坐下。</p>

他看着底下跪了一地、心思各异的儿子们和大臣们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。</p>

他挥了挥手。</p>

“退朝。”</p>

太子被废，国本动摇。</p>

整个京城，都笼罩在一片压抑而诡异的氛围之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