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阿玛…您为了一个女人，打我？”</p>

康熙疲惫地背过身去，连多看他一眼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。</p>

“滚出去。”</p>

“跪在帐外，没有朕的命令，不许起来。”</p>

胤礽的身子僵在原地，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/p>

他想咆哮，想质问，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吼出来。</p>

可当他看到康熙那萧索而苍老的背影时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</p>

那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永远高大、永远无所不能的皇阿玛。</p>

那只是一个被儿子伤透了心的，疲惫的父亲。</p>

最终，胤礽什么也没说。</p>

他缓缓转过身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御帐。</p>

帘子落下，隔绝了内外。</p>

帐外，是无边的黑暗和寒冷。</p>

帐内，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悲凉。</p>

康熙回到他的营帐，缓缓走到桌案前，看着上面摊开的地图，那上面有他亲手绘制的行军路线，有他对大清未来的宏伟规划。</p>

可现在，他只觉得一阵晕眩。</p>

这一切，将来要交给谁？</p>

交给那个颠倒黑白，毫无担当的逆子吗？</p>

他扶着桌案，慢慢坐下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溯起这几日发生的一切。</p>

事情，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滑向了不可控制的深渊？</p>

……</p>

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，这里的热闹也达到了顶峰。</p>

白日里，是浩浩荡荡的狩猎队伍，旌旗招展，马蹄声碎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