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下去，但那威胁的意味，已经堵到了如懿的喉咙口。</p>

何其荒唐！</p>

何其羞辱！</p>

他让她这个正宫皇后，去给他的新宠做思想工作？</p>

去告诉另一个女人，被他宠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？</p>

如懿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</p>

她不能发作。</p>

她不能拒绝。</p>

“臣妾……遵旨。”</p>

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</p>

弘历满意了。</p>

“去吧。”</p>

如懿走出养心殿，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痛。</p>

她从未觉得，紫禁城的天空，如此灰暗。</p>

她身后，弘历看着她孤绝的背影，没有半分愧疚。</p>

他的思绪，早已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。</p>

为什么？</p>

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自己？</p>

弘历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</p>

他不懂。</p>

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</p>

……</p>

承乾宫。</p>

如懿来的时候，寒香见正坐在窗边。</p>

她还是那身白衣，不施粉黛，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</p>

仿佛这满室的富丽堂皇，都成了她的陪衬。</p>

“容嫔。”</p>

如懿的声音很淡。</p>

寒香见连头都没回。</p>

如懿也不在意，她挥退了左右宫人，偌大的宫殿，只剩下她们二人。</p>

“本宫知道，你不愿留在这里。”</p>

“皇上的心意，想必你也清楚。他不会放你走的。”</p>

如懿自顾自地说着。</p>

“你这样不吃不喝，作践的只是自己的身子，于事无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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