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好像，朕是空气一样。”</p>

太后张了张嘴，那件陈年旧事，她已经记不清了。</p>

“朕那时候就在想，是不是朕不够好，不够优秀，所以皇阿玛不疼，皇额娘不爱。”</p>

“于是朕拼命读书，拼命习武。朕想成为最出色的皇子，想让你们，回头看朕一眼。”</p>

“后来，朕做到了。朕成了人人称赞的‘冷面王’，办差得力，心思缜密。皇阿玛开始重用朕，可他的眼神，依旧在太子身上。”</p>

“而您呢？您只会说，做的不错，不要给你弟弟丢脸。不要忘了，你是兄长。”</p>

“是啊，我是兄长。”</p>

“所以，他犯了错，我去领罚。他想要的东西，我必须让。他生病了，您守着他三天三夜，而我高烧不退的时候，您只是派人送来一碗药。”</p>

“皇额娘，那药，真苦啊。”</p>

苦得他这辈子都忘不掉。</p>

太后的脸色，一寸寸的白了下去。</p>

这些被她忽略的，遗忘的细节，原来一直都刻在他的心里，从未消失。</p>

“九子夺嫡，朕踏着兄弟们的血骨，坐上了这个位置。”</p>

“朕以为，朕成了天下至尊，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忽视朕了。朕以为，您会为朕骄傲。”</p>

“可朕登基那天，您看着朕的龙袍，说的是什么？”</p>

“您说，若是老十四穿上，一定也很好看。”</p>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</p>

“那一刻，朕就明白了。在您心里，朕永远都比不上他。就算朕是皇帝，也一样。”</p>

“您扶持乌拉那拉氏当皇后，不是因为她贤德，而是因为她是您的侄女，能巩固您的地位。”</p>

“您让朕广纳后妃，不是为了皇家子嗣，而是为了平衡前朝势力，为了让您能更好地掌控后宫。”</p>

“您从来，都不是为了朕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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