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八章:湮灭(1 / 2)

夜烬天下 5185 字 2023-04-21

&bs;&bs;&bs;&bs;<b></b>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&bs;四周开始变得安静,让她涣散的思绪微微滞,迷惘中,云潇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昆仑雪顶,夕阳的余晖映照着绵延万里的巍峨雪峰,母亲在论剑峰闭目养神,瞥见她回来,笑吟吟的招了招手。

&bs;&bs;&bs;&bs;“娘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云潇睁大了眼眸,嗓子阵阵发涩,眼底渐渐蔓延出丝伤心,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梦境,脚步从缓慢沉重,到大步狂奔,把扑进云秋水的怀里,隐忍的委屈和痛苦瞬爆发,云秋水像往常样轻抚着女儿的头发,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,慢声细语的闲话着家常“前几日我偶遇掌门,他说你学剑总是分心,他让千夜私底下指导你,你好像也很不乐意好好学?”

&bs;&bs;&bs;&bs;“娘……”云潇忍着心底的错愕抬起头,娘亲的容颜映着黄昏,好像之前那场噩梦不复存在,但这样的对话又是似曾相识,确实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这幕,仍记得年幼的自己边黏着娘亲撒娇,边嘀嘀咕咕的给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,她说她本就不喜欢练剑,毛遂自荐跑去掌门跟前拜师求学也只是想方设法的接近千夜而已,云秋水笑呵呵的,似乎也不意外女儿的说辞,只是耐人寻味的看着她,语重心长的说道“你总要学会保护自己才行,只有保护好自己,才能保护好别人。”

&bs;&bs;&bs;&bs;如今,娘亲的呢喃在耳边重新荡起,也让她惭愧的低下头去,后悔吗?若是小时候能认真刻苦点,自己是不是就能更好的在他身边,不至于让他忙的分身乏术,还要费力担心自己的安危。

&bs;&bs;&bs;&bs;她直在找各式各样的借口,特殊的体格,危险的火种,足以依赖的师兄,永远如靠山般沉稳的师门,她像个众星拱月的公主,过着肆意妄为的生活。

&bs;&bs;&bs;&bs;直到现在……身陷绝境,万劫不复。

&bs;&bs;&bs;&bs;云潇剧烈的颤抖,痉挛到抽搐,嘴唇紧紧地抿着,想睁开那双深陷在回忆里无法挣脱的双眼,却感觉眼皮如有万斤沉重,她的身体似乎是平躺在什么冰冷的地方,疲倦到了极点,但有越来越清晰明显的痛慢慢的涌遍全身,明明她的身体里有着世间最为炽热的火焰,此刻却仿佛连血液都能被寒冷冻结,许久,许久,有只同样冰冷的手轻轻点在她的眉心,顿时股锥心之痛迫使她大喘口气,赫然惊醒。

&bs;&bs;&bs;&bs;睁开眼睛的瞬,她和朱厌四目相对,两人都是木讷无神的表情。

&bs;&bs;&bs;&bs;然后她转动眼珠望向自己身处的地方,就好像个密封的黑色铁盒,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在何处,她的全身是麻木的状态,稍稍动动手指就是剧痛难忍。

&bs;&bs;&bs;&bs;朱厌本是坐在她身边,见她苏醒,这才慢慢站起来,他的脚步声在这个“铁盒”里格外清脆又格外刺耳,伴随着沉重的回声,每步都重重压在云潇心头,直到他踱着步走到角落里,这才默默伸手沿着墙角慢慢抚摸着,自言自语的低语“这是曾经禁军暗部设立在阳川的分部,高成川死后就已经废弃,这个房间叫‘黑棺’,它是采用八米厚的海魂石打造成密封的棺材模样,只在左上角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用来通气,它没有出入的门,是依靠特殊的空间转移之术才能进来,原本是用来关押危险的试体,防止他们暴走后失控逃脱的。”

&bs;&bs;&bs;&bs;他边说话,边绕着黑棺的侧走到头,好像在丈量着什么距离,忽然轻声笑起,转头望向云潇“我以前也被关在这里,不过时间不算太久,大概也就十年左右吧,后来我就被转移到了帝都,就是星罗湖下的缚王水狱,那时候我还很小,从左边步步走到右边,大概要跨四十二步,但是我刚才又走了次,只跨了十八步,时间过得真快,晃眼我也长大了。”

&bs;&bs;&bs;&bs;他将手放在黑棺的石壁上,像小时候样闭上眼睛“那时候我时常在想,这堵墙的后面是什么?我自有记忆起就在这里了,我很好奇,外面的世界也是这样简单的黑色吗?”

&bs;&bs;&bs;&bs;朱厌克制着想要冷笑的嘴角,用力握拳锤了下僵硬的海魂石墙壁“你知道这个后面是什么吗?是禁军的秘密基地,在它南面不到十里的地方,就是著名的阳川大牢沉沙海,沉沙海呀沉沙海……就是沉没在沙漠中的牢笼,为图方便,他们自己人有条秘密通道,会将沉沙海筛选出来的优秀试体转交给暗部,所以即使你有机会从黑棺里出去,也不过是走向另个地狱罢了。”

&bs;&bs;&bs;&bs;云潇静静的听着,他的语气那般平静,好似只是在诉说着别人的过去,她想努力动动身体,偏偏又点也使不上力气。

&bs;&bs;&bs;&bs;朱厌自嘲地笑笑,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坐下,抓起她的右手抬起来晃了晃,云潇微微倒吸了口冷气,只见自己那只手上扎着三根白骨状的“钉子”,从手掌到手腕再到手肘,三处连接在起用鲜红的血画下了个古怪的咒术,朱厌不怀好意的接道“你身上的灵力塌糊涂,连最基本的凝聚回转都已经无法做到,偏偏这只手上始终保持着稳定的火焰之息,我是个谨慎的人,自然不能放任不理,所以我用了白教的‘血咒’、‘骨咒’同时封着这股强悍的力量,哈哈……潇儿,为了能对付你,我可是连自己的骨头都能硬生生掰断,你说,世上还能有人比我更喜欢你吗?”

&bs;&bs;&bs;&bs;他放下云潇的右手,解开自己的上衣,云潇惊恐的看着他的胸膛,肋骨处果真是有道血淋淋尚未愈合的伤口,这是个疯子吗?他自己掰断肋骨,就为了置她于死地?

&bs;&bs;&bs;&bs;朱厌扬起唇角,露出丝讥诮“别在意,我虽然没有不死鸟那种快速自愈的能力,但身体被药物摧残改造的很离谱,这点小伤要不了个月就好了,连疤痕都不会留下,再去勾引几个有钱人家的富太太骗点钱用,应该还是会很轻松吧。”

&bs;&bs;&bs;&bs;“朱厌……”云潇艰难的伸手想要触碰眼前的疯子,喉间嘶哑“你……为什么总要针对我?”

&bs;&bs;&bs;&bs;听到这句质问,朱厌呆了瞬,半晌之后从鼻腔发出不屑顾的冷哼,他目光无比锐利,逼视着她,却是问了她个意料之外的问题“我听说云夫人死了,她应该是被长公主设计陷害才会死的吧?你觉得长公主最恨的人会是谁?真的是你们母女吗?不、定不是,她最恨的人是你那个忘恩负义、欺骗她感情的父亲,可她为何不对他下手,而是把所有的怨恨报复在了你们身上?”

&bs;&bs;&bs;&bs;云潇张了张口,答案她怎么会不知道,凤九卿行迹飘忽,实力强悍,长公主不过介普通人,她拿什么去对付凤九卿?她只能去报复他身边的人,报复他的妻子和女儿!

&bs;&bs;&bs;&bs;这个人……朱厌也是如此吗?她的眼里充满了迷惘与不解,但很快就好像感同身受样慢慢闭眼,他的命掌握在明溪手上,他不能公然去报复伤害过他的那些人,甚至对曾经见死不救的凤姬姐姐也束手无策,那样深沉的怨恨无处发泄,定让他的心每日每夜都深陷无间地狱般煎熬,而自己只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他面前,恰好拥有着他最为厌恶的切,所以才会恰好成为他刻意报复的对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