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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大了，心也远了，有了自己的执念与选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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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，他这个做父亲的，真的该放手了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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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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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儿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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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月白牵着安宁的手，快步走进屋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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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径直走到自己平日靠卧的软榻边，一把将上面的旧垫子扯下，转而从柜中取出一方崭新的缎面软垫铺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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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殷切地扶安宁坐下，语气带着几分雀跃：“殿下，坐！月白给您沏茶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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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从没做过伺候人的活计，这会蹲在角落，对着小小的煮茶炉子捣捣鼓鼓，又是引火，又是添炭，动作笨拙又别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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捣鼓了半天，他不仅没生起火，反倒弄了满屋子浓烟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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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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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忍了又忍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，下意识咳了两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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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月白见状愈发慌乱，手忙脚乱地扇着风，脸急得通红，额角都渗出了薄汗，却越忙越乱，烟味愈发浓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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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雪香一阵沉默，实在看不下去了，弱弱地上前一步：“那个…楼公子…这活儿，还是让奴婢来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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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月白一秒都不带犹豫的，立马将小火钳递给了雪香：“谢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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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香：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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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：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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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沉默后，安宁嘴角一扯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呆子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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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雪香将小炉生起，搁上铜壶，细细的火苗舔着壶底，屋内渐渐有了暖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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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这才抬手，将桌上那两个并排放着的黄花梨木匣子，轻轻推到楼月白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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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巴微扬，眸光流转：“送你的，瞧瞧喜不喜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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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月白微微一怔，目光落在那两个雕工雅致的匣子上，心头倏然乱了节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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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人来了也就罢了，居然还专门给他备了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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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耳根微红，有些赧然地弯了弯嘴角，那笑意憨直又欢喜，继而伸出手，先打开了第一个略宽的匣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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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内红绒衬底，静静卧着一根长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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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身以百炼精铁绞丝而成，通体乌沉，光泽内敛，握柄处裹着细腻的墨色软革，尾端缀着一枚小小的玄铁环扣，样式简洁却透着精巧与悍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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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月白眼睛一亮，将它取出握在手中，略一挥动，只觉分量趁手，破空之声清脆利落，带着凌厉的劲风，一看便知是极好的鞭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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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忍不住又虚挥两下，爱不释手：“这鞭子，月白很喜欢，多谢殿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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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手肘支在桌沿，托着腮，眸中含笑，像在看一只得了心爱玩具的大狗狗：“那你再看看那个匣子里的东西，喜不喜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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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匣子狭长，更显精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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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月白依言打开，呼吸不由得一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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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一柄长剑静卧其中，剑鞘以深海玄鲛皮蒙就，坚韧耐磨，其上以金丝嵌出流云瑞兽的纹样，华贵又不显俗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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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格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藏蓝色宝石，在窗外透进的天光下流转着暗涌的光华，格外好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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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心翼翼地将剑取出，握住剑柄的刹那，一股沉凝的凉意透入掌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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拇指轻推，“锃”的一声轻吟，剑身滑出一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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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芒如秋水乍泄，凛冽的锋芒瞬间盈满一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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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瞳孔震颤，后退半步，手腕发力，将长剑彻底拔出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