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闭了闭眼，深吸了口气，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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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是包括他在内，一共有五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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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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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，看着安宁，声音艰涩：“你对他们，全都是真心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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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。”安宁毫不犹豫地点头，眸光澄澈，坦荡得让人无从质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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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荒诞与苦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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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未想过，一个人的心竟能剖成这么多份，每份都装着不同的人，还能被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、坦坦荡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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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在膝上的手，越收越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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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旁人一起分享心爱之人，他的确做不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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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法忍受她身上沾染其他男人的气息，无法容忍那些人用同样炽热的目光觊觎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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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，觊觎的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放在心上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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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是想象她与旁人亲近的画面，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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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又无比清晰地意识到，若是此刻他说一句接受不了，那他与安宁之间，将不会再有未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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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刚刚那样缠绵的吻，那样贴近的温存，都将成为奢望，往后再无半分可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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舍不得的人，是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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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不下的人，是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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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了心的人，是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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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资格讨价还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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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感情里，谁先动了心，谁就注定会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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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，从一开始，就已经输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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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许久，温言方才叹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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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眸子里的暗涌已然平息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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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地，他像一只认主的犬，缓缓垂下头颅，明明未发一言，却道尽臣服与妥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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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愿意，遵守她的规则，愿意，成为她的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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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能留在她身边，哪怕只是众多人中的一个，也好过彻底失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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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眉梢微动，静静地看着面前气势蓦地颓然下去的男人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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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男人伸手，大手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肢，将她整个举起，然后重新抱到自己腿上，让她和刚刚一样，面对着自己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与他贴得极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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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牢牢攥在掌心，再也不会失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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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宁，吻我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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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言不再掩饰眼底翻涌的欲望，像只彻底臣服后，急于向主人讨要奖励的忠犬，微微低头，凝视着安宁的眼睛，语气里带着丝丝渴求，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垂怜与接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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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抬手，满意地抚了抚他柔软的墨发，唇角绽开罂粟般的笑意，声音慵懒又娇软：“乖～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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乖狗狗，当然有奖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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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越是难以驯服的犬，越不能轻易满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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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迟的奖励，才能慢慢打磨掉他骨子里的高傲，磨砺出足够的耐心，让他彻底臣服于她的掌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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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的手，缓缓下移，落在男人清隽的脸颊上，怜惜地抚摸着，继而微微俯身，小巧的鼻尖蹭过男人微凉的鼻尖，轻轻厮磨着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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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，烫得人肌肤发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