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和她的腰一样,好软(1 / 2)

楼月白下颌绷紧如弦,喉结无声滚动,风中传来怀中人压抑的轻喘,如蛛丝缠绕心头,越收越紧。</p>

心神摇曳间,他控缰的手不免迟滞了半分,击球的力道和角度也出现了细微的偏差。</p>

就在他挥杆击球的瞬间,对方一名球员瞅准空档,月杖猛地斜刺过来,堪堪擦过安宁搁在鞍前的手背!</p>

“嗯……”安宁痛哼一声,秀眉倏地蹙起。</p>

楼月白低头一看,只见安宁玉白的手背上赫然多出一道暗红淤痕,宛若雪地落梅,刺目惊心。</p>

美玉蒙尘,徒惹人怜。</p>

“吁!”</p>

他心头一紧,当即勒住缰绳。</p>

马儿尚未停稳,愧疚已如潮涌上,若非他刚刚心神不定,长公主也不会受伤。</p>

就在这瞬息迟滞间,对手已趁机破门,看台欢呼四起。</p>

只是楼月白此刻已顾不得输赢,他紧紧盯着安宁手上的伤痕,喉间发涩,竟比自己受伤更觉窒闷:“殿下!你的手!”</p>

“无碍…”安宁声线微颤,面色苍白如纸,眉心轻颦,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漾着水光,却仍强撑着摇头:“香快燃尽,再进一球便可拉平比分。”</p>

这般隐忍不言痛的模样,比梨花带雨更令人心弦揪紧。</p>

“伤成这样…”楼月白心底的话脱口而出,“还管什么比分!”</p>

他翻身下马,执辔引缰径直向场外走去:“月白这就去请大夫!”</p>

安宁抬眸看向他,长睫轻颤,嗓音压得极低,似羽拂心尖:“公子可是嫌本宫累赘,拖累你输了球赛?”</p>

楼月白脚步一顿,急声应道:“怎会,殿下球技精湛,反倒是月白粗笨,连累了殿下。”</p>

走到看台坐席间,安宁的侍女立刻上前,扶她下马。</p>

见她落座,楼月白行了个礼:“殿下稍坐,月白这便去请大夫…”</p>

他话音未落,袖口忽被两指轻轻勾住。</p>

回头见安宁仰着脸,眼波蒙蒙:“不必兴师动众,本宫来时,备了伤药。”</p>

侍女当即奉上青瓷药瓶,安宁伸出伤手,任侍女上药。</p>

药膏触及肌肤时,她细吸一口气,眼尾倏地洇红,带着鼻音轻哼:“轻些…”</p>

楼月白喉结轻滚:“肿得这般厉害,怕是伤及了筋骨。”</p>

神使鬼差的,他上前半步,耳廓肉眼可见地漫上绯色,连脖颈都泛起薄红。</p>

他强自垂眸避开直视,姿态克制得近乎拘谨:“不知殿下是否介意让月白查看一下伤势?”</p>

话音方落,楼月白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。</p>

纵有同场竞技之谊,帮她查看伤势并未逾矩,但男女有别,安宁又是已婚之人,他这样终是不妥。</p>

果然,安宁耳尖瞬间染上绯色,如同晚霞落在雪上。</p>

可下一秒,她却轻轻探出伤手,嗓音软得能沁出蜜来:“那,便麻烦公子了。”</p>

楼月白的心乱跳了一下,俯身屈膝,轻轻托住安宁的手,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呼吸都滞了一瞬。</p>

她的手和她的腰一样,好软…</p>

……</p>

同一时间,马球场的入口处,一道玄色身影骤然僵立。</p>

齐云舟奉旨入宫禀事,回府途中鬼使神差地绕到了这城南马球场。</p>

他告诉自己,只是想看看京都近日的动向,绝非为了那个昨夜才将他羞辱殆尽、又任性离府的女人。</p>

可他的目光,却不受控制地迅速锁定了那片绯红。</p>

他看到了什么?</p>

那个昨夜还在他身上索求,口口声声说他是她夫君的女人,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亲密地执着手。</p>

楼月白那副紧张愧疚、呵护备至的模样,像一根淬毒的针,狠狠扎进齐云舟的眼底!</p>

一股无名邪火裹挟着尖锐的刺痛,轰然焚尽他的理智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