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政宇没敢进门,怕李天真当着一起打麻将的人的面骂他。</p>
李天真这一年的经历有点丰富,家破人亡让她看见了人情冷暖,又被孙武夫破了瓜,后来自甘堕落,为了卖水果陪人睡觉。</p>
整个人的性格已经在向东北大血娘们的方向发展了。</p>
骂人话张口就来,也不分场合。</p>
正常人当然不喜欢她,可她打起麻将来,属于又菜又爱玩,输了掏钱痛快,所以大家为了赢她的钱,也能忍。</p>
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多,李天真才打着哈欠从麻将馆里走出来,带着一身的烟味儿,还混合着那种长期处在不通风室内沾惹的潮了吧唧的味道。</p>
看到卢政宇在等自己,李天真微微冷笑。</p>
“借到钱了吧?</p>
我告诉你,赶紧开工,我等着店开业呢。</p>
你要是耽误我挣钱,我就把你换了。</p>
你出去打架去了奥,怎么鼻青脸肿的,耳朵咋也缺了一块?”</p>
卢政宇鼻子一酸,心说这世上还是李天真最关心自己。</p>
中午被大哥卢政淳摁着揍,也没说关心一下自己耳朵的事儿。</p>
他陪着笑脸。</p>
“没事儿没事儿,路太滑了我自己摔的。</p>
你饿了吧?</p>
赶紧回家我给你做饭吃。”</p>
“我不吃,我刚才跟他们几个吃了点饺子,喝了二两白酒,肚里可热乎了。</p>
赶紧回家,我好好稀罕稀罕你。”</p>
李天真伸手摸了摸卢政宇的脖子。</p>
“也就你长得好看,身体好,要不我早就把你换了。</p>
你可知道点感恩吧,让我省点心。”</p>
说着话,李天真拉开车门,坐在驾驶室里,卢政宇赶紧坐进副驾驶。</p>
冬明街距离俩人住的地方不太远,李天真非得抄近道,把车开上了公主河的大坝。</p>
卢政宇在旁边一皱眉。</p>
“你咋开这条道上来了?</p>
下雪呢,坝上多滑啊,这要呲溜下去咋办。”</p>
李天真听到卢政宇的话,心里气不打一处来。</p>
这么走能少几百米路,她是为了省油。</p>
手里的钱越来越少,不光车保险交不起,油都要加不起了。</p>
“你借到钱没?</p>
明天能不能开工?</p>
店得赶紧干起来,我这等钱用呢。”</p>
“没借着,我的朋友都是苦出身的,别说一万五,一百五拿着都费劲。</p>
亲爱的,你就别逼我了。</p>
实在不行,你拿一万块钱出来,让我把厨房收拾好,我先把饭店开起来。</p>
新老客户进来吃饭,饭店生意肯定火爆。</p>
给我三个月时间,我就能把钱都挣回来。”</p>
李天真一听卢政宇还要管她要钱,气得双手一拍方向盘。</p>
“我哪还有钱?</p>
我特么一天油都要加不起,你再不给我拿钱,我都得推着车走了。</p>
你到底能不能行?</p>
不行就滚,我找别人合伙干。”</p>
“啊,你小心!”</p>
卢政宇忽然惊叫一声。</p>
李天真到底是喝了点酒,手上不稳当,双手乱划拉,坝上还有雪,车头一歪,整个车就从堤坝上栽了下去。</p>
轰隆一声,车头被撞得稀烂,气囊弹出,俩人都昏了过去。</p>
半个月后。</p>
太河市中心医院,李天真和卢政宇躺在病床上。</p>
堤坝不算太高,所以俩人都没摔残疾。</p>
就是李天真眼睛被气囊崩得有点歪,看着斜眼吊炮的。</p>
卢政宇则是撞到了嘴巴,嘴丫子斜不楞登的。</p>
嘴歪眼斜二人组。</p>
此时卢政宇正尽量避免和李天真眼神接触,因为俩人只要对上眼,李天真就会开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