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奇心里一阵难言的憋闷,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。</p>
对方今天中午还给自己送饭呢。</p>
怎么可能?</p>
听到喊声,王福良推门走了出去,大踏步迎了出去</p>
“梁哥,你怎么来了,这是谁啊?</p>
怎么还是个娘们?”</p>
“天黑之后,她直接冲派出所,说自己手里掌握了山上小煤窑非法挟持矿工的证据。</p>
还好今天我值班,还正好赶上别人都出去巡逻了。</p>
我废了挺大劲才给她骗回来,嘴也勒上了。</p>
你们赶紧把她弄回去,她手上有相机,说是里面拍了很多照片。</p>
相机我可没动啊,你一起交给四龙子。</p>
以后你们小心点,这种事是要掉脑袋的,怎么能让人跑出来?</p>
我得赶紧回去了,你们处理干净点。”</p>
那人把手里的人一下推到雪地上,转身着急忙慌的就走了。</p>
王福良不迭说道</p>
“梁哥你慢点,明天我们老大的心意肯定给你送到家去。”</p>
等人走远了,王福良把雪地里的人薅起来,扭到了破房子里。</p>
里面的人惊呼道</p>
“是个娘们?”</p>
“她怎么混进来的?”</p>
“这娘们也太好看了吧,一瞅就不是咱村里的人,像明星似的!”</p>
王福良阴沉的说道</p>
“深山老林的,哪能所有地方都封死,指不定从哪爬进来的。</p>
她还有照相机,别是跟前几天那小子是一伙的吧。”</p>
“那赶紧给老大送去吧,咱们这算立功不?老大能不能给咱们发点钱?”</p>
屋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王福良的声音忽然有点变化</p>
“这娘们长得太好了,这身段,这腰条,这大长腿,人家这脸抹的啥,咋这么细粉呢?</p>
比刘玉婷那表子强多了。”</p>
另一个人嘿嘿直乐</p>
“福良哥你又起性了奥?</p>
那你赶紧忙活,我们哥几个看个热闹。”</p>
“好,等我弄完了,你们也尝尝,反正这娘们留不住,也不能干活,老大从来不养闲人。”</p>
此时,木屋中的女记者田淼,已经心如死灰,脸上只剩麻木的表情。</p>
她和同事李实在十天前来到太河市,因为某种顾虑,他们并没有通过当地警方,而是秘密进入牛心镇。</p>
支撑他们行动的,是一张秘密举报人手绘的地图。</p>
李实通过那张地图里描写的路径,成功进入黑煤窑,却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出来跟她汇合。</p>
田淼等待了五天之后,终于按捺不住,也按地图进了山。</p>
她在雪地里冻了一天,拍到无数惨不忍睹的照片。</p>
挥舞着皮鞭和土枪的人,像驱赶牲口一样驱赶着衣衫褴褛的矿工下井,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毒打。</p>
黑煤窑宛如小型堡垒,守卫森严。</p>
她依稀看到了李实的身影,他正在被人围殴,奄奄一息。</p>
那一瞬间,她甚至产生了撕裂一般的错觉,自己真的生活在当下的年代么?</p>
这种事情,哪怕放在解放前,都非常罕见。</p>
到底是什么样的利欲熏心,多大的胆子,才能让人做出这么无法无天的事情?</p>
于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拖着被冻僵的身体爬下山,冲进派出所。</p>
结果等她说完自己了解的情况,却马上被制住,送了回来。</p>
现在,田淼已经没有一丝力气,心中也没有一丝希望了。</p>
她的父亲是省里有实权的干部,她的母亲是省内的名门望族,她本应有美好的前程。</p>
可这一切,都将在今晚被撕成碎片。</p>
一滴泪水顺着田淼眼角流下,她并不后悔自己来太河市,她只是叹息,自己终将和李实,以及其他很多黑矿工一样,堕入无尽黑暗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