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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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冷喝炸响在完美世界的异域苍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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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朽之王的气息铺天盖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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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澜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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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只手背负在身后，另一只手探出，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，径直抓向天幕中那个高坐王座的阴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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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气息太强盛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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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时间长河都在这股力量下逆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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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域的生灵跪伏在地，瑟瑟发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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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心中，古祖就是天，就是道，就是一切真理的尽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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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不可名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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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叙事毒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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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都是虚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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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赤锋矛，不朽盾，斩尽仙王灭九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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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澜的声音宏大，带着唯我独尊的霸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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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长矛洞穿了虚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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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帝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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染过无数仙王之血的凶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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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跨越了界海，跨越了维度的壁垒，带着必杀的意志，刺向了那座阿拉卡达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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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本座，碎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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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澜自信到了极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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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坚信这一击能粉碎那个装神弄鬼的戏台，把那个什么缢王钉死在耻辱柱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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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天万界的观众屏住了呼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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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不朽之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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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正站在战力天花板的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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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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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能行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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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矛尖触碰到了那枯黄色的天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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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爆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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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能量的对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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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波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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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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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无坚不摧的赤锋矛，在刺入画面的瞬间，变软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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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神铁褪去了光泽，变成了红色的橡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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矛尖弯曲，上面还滑稽地套着一个红鼻子小丑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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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澜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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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收回手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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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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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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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失去控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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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的“设定”被修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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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那件象征着不朽之王威严的战甲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形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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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硬的护心镜变成了五彩斑斓的布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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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武的头盔变成了带铃铛的三角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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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背负在身后的那只手，不受控制地伸到了身前，手里多了一个抛接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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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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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澜想要怒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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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要调动体内的法力，想要燃烧精血，想要祭出不朽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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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张开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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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出的不是震动天地的咆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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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哔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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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声清脆、滑稽、令人发笑的哨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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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马戏团小丑出场时的配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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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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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《缢王悲歌》自动翻开了一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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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四幕：那个自以为是的弄臣，以此取悦吾王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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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落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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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则生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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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澜开始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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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虚空中翻起了跟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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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抛球，右手转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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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娴熟得像是一个练了一辈子杂技的老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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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极度惊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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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笑话，却无能为力的绝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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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吾是……安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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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哔哔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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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吾……傲世间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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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哔哔哔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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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试图反抗，都会化作更滑稽的哨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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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引以为傲的极道法则，此刻成了让他表演得更卖力的燃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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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所有的力量，都变成了舞台上的特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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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美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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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陀僵在原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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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域的百万大军死寂无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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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信仰崩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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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无敌的古祖，那个号称哪怕背负天渊也能无敌世间的安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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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正像个傻子一样，在诸天万界面前表演杂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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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为剧本里写了一句：这里需要一个弄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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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叙事层面的压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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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再强，也不过是故事里的一个角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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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缢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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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写故事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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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祂愿意，战神可以是小丑，大帝可以是乞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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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望的情绪在诸天蔓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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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安澜都栽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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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谁能挡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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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降维打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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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无解的死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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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疯狂的演出将吞噬一切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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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突然切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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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是那个令人绝望的阿拉卡达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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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个昏暗的收容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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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神光缭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