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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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端沉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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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没有触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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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仅仅是这毫厘之间的倾斜，石昊的荒古圣体便爆出一团血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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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本源在崩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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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痛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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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种名为“遗忘”的冰冷感，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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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一生都在被擦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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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荒中抢夺兽奶的孩童、百断山脉里敲闷棍的熊孩子、帝关之上独断万古的荒天帝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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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鲜活的记忆画面，变成了黑白色的废纸，在这个破烂斗篷怪人的天平上，哗啦啦作响，然后粉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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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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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沙哑的动静再次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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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篷下那两团鬼火跳动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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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过去，毫无重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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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未来，一片虚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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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归零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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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末抬起那只枯瘦的手，在天平高高翘起的另一端，轻轻加了一颗砝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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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颗生锈的螺丝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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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落下的瞬间，所有人都感觉像是有一整个宇宙压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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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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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平剧烈震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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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置着石昊灵魂的那一端，疯狂下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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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昊的双腿咔嚓一声，深深陷入了地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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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血液顺着毛孔喷涌而出，染红了脚下的废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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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荒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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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怒吼，万物母气鼎轰鸣，想要冲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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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动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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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盏熄灭的油灯，虽然没有火光，却散发着一种绝对的“静止”力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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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力场里，连时间都是凝固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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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被放在天平上的石昊，在承受着岁月流逝的冲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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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秒，万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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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昊原本乌黑浓密的长发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，然后枯槁，最后脱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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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，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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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衰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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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可逆转的“终结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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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p6代号终末，它不杀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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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只是拿走你的时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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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你的生命进度条，直接拖到最后一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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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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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昊佝偻着身子，嘴里咳出的不再是血，而是灰黑色的尘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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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朽坏的内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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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……结束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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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吉塔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刺破了掌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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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无力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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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面对破坏神比鲁斯时还要绝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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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根本就没有战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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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拿出了一个破天平，量了一下，然后你就老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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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打个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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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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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虚弱，但极其坚硬的动静，从那个佝偻的身影中传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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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昊抬起了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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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苍老的脸上，唯有那双眸子（修正：眼眶深处），依然燃烧着不灭的火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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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没资格……称量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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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枯如树皮的手，抓住了天平的托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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滋滋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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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烟雾升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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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腐朽法则在侵蚀他的肉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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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石昊没有松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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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体内那滴早已干涸的至尊血，在这一刻，竟然逆流而上，极尽升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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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化自在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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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化万古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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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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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贯穿岁月长河的宏大气息，硬生生地撑开了那个静止的力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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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原本已经触底的托盘，被石昊单手托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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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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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寸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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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上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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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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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末那两团鬼火剧烈闪烁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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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似乎无法理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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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已经被判定为“归零”的数据，为什么还能逆向运行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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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命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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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昊挺直了脊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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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白的头发瞬间变黑，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如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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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转光阴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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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法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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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轮回中磨砺出的无敌意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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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这天……还要重！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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咔嚓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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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脆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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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锈迹斑斑的天平，在石昊和终末的角力中，从中间崩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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砝码滚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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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沙砾撒了一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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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令人窒息的衰老感瞬间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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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昊大口喘息，浑身金光缭绕，重回巅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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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步踏出，大罗剑胎直指那个黑色斗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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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秤，烂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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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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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尼·史塔克张大了嘴巴，面甲下的表情完全呆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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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维斯面板上全是红色的乱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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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告：检测到逻辑悖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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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标人物“荒”，强行修改了“衰老”定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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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科学……不存在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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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科学，但很修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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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尼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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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代号终末的怪物，看着手里断裂的天平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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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有愤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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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有反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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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只是弯下腰，一颗一颗地捡起地上的黑色沙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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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不是……你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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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声音依然沙哑，不带一丝感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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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它……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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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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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一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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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来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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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等石昊反应过来，天空中的巨型屏幕突然发生异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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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是之前的雪花点或黑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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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……融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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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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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块横亘在苍穹之上的巨大光幕，像是一块被扔进熔炉的巧克力，开始扭曲、滴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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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色的像素点变成了绿色的粘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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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字体变成了蠕动的触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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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世界的色彩饱和度瞬间拉高了一百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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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的刺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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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的恶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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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的让人发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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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极其荒诞、混乱、毫无逻辑的气息，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竞技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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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Top7是极致的理智，Top6是极致的冷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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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东西，就是极致的“疯癫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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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嘻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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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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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得到我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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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肠子在跳舞，你的脑浆在唱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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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杂乱无章的声音，重叠在一起，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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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来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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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是你自己的细胞在尖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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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身披斗篷的终末，捡东西的动作停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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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那两团原本毫无波动的鬼火，此刻竟然在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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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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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于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本能恐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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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乱……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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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末丢下手里的断秤，身形急速后退，试图钻进虚空裂缝逃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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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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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裂开了一张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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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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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是云层的地方，裂开了一张涂满鲜艳口红的、巨大的、扭曲的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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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嘴里没有牙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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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无数转动的眼球和电视机屏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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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来了，就留下来玩玩嘛~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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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声音尖锐、滑稽，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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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由五彩斑斓的马赛克组成的大手，从那张嘴里伸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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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度并不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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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有点像是慢动作回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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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终末跑不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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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空间已经被篡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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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末拼命往后退，但它的身体却在往前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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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就是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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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就是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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逻辑在这里是一坨狗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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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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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赛克大手抓住了终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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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抓一只苍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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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变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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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滑稽的声音大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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嘭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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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团粉红色的烟雾炸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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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让石昊差点老死、代表着万物终结的论外级强者Top6，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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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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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只穿着芭蕾舞裙、手里拿着波板糖的粉红色兔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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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兔子茫然地站在废墟上，手里还提着那盏熄灭的油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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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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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叫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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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石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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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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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吉塔的眼角疯狂抽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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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一向沉稳的蝙蝠侠，此刻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，披风紧紧裹住身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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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比死亡更可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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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尊严的丧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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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概念的强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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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一个代表“死亡”的概念实体，变成一只粉红兔子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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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特么是什么恶趣味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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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Top6 终末……退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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