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井，没激起半点水花，倒是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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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憋回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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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子航的手按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，村雨的刀鞘冰凉，贴着路明非的脖颈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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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师兄……这真忍不住。”路明非指着那个虚拟屏幕，手指哆嗦，“你看那个坐在最中间的影子，像不像芬格尔偷穿了校长的西装，还是那种大垫肩款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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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画面骤然拉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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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张巨大的椅子并非静止不动，而是在不断蠕动。椅背是由无数张拉扯到极限的人皮缝合而成的，每一张人皮都保持着极度夸张的笑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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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演示开始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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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切入一个色彩斑斓却显得肮脏油腻的马戏团帐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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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正端着枪，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踩着独轮车的骷髅。特种兵的战术目镜上疯狂跳动着警告红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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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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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了特种兵的肩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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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种兵猛地转身，枪口顶住了一个画着滑稽妆容的小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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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丑没有攻击。它只是从裤裆里掏出了一朵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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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朵花噗的一声，喷出了一股彩色的烟雾，然后变成了一只惨叫的橡胶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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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种兵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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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在生死绝境中突然出现的低级恶作剧，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错位感。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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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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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刚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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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种兵的身体瞬间像蜡烛一样融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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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变成血水。是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和糖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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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头盔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里面滚出来的不是脑袋，而是一堆爆米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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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声检测确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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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判定：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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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执行惩罚：存在重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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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小丑捡起地上的爆米花，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嚼得津津有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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竞技场内一片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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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还觉得路明非在发神经的众人，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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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算什么攻击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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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能量波动，没有法则压制。仅仅是因为一个生理反应，一个甚至算不上情绪表达的“呵”，就把一个大活人变成了零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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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科学。”托尼·史塔克打开了面甲，纳米粒子在他身边构建出一层隔音屏障，“笑是神经反射，切断多巴胺分泌和面部神经传导就能控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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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，铁皮人，你太严肃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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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侍突然把脸贴到了托尼的屏障上，五官挤压变形，那张烂脸在玻璃上蹭出一道道油印，“在这个该死的马戏团里，科学就是个笑话。你看，我也能变魔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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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侍把手伸进自己的脑袋里——物理意义上的伸进去，从太阳穴捅进去，然后从嘴里掏出了一只还在跳舞的蟑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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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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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没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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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没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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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太他妈怪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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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发出的瞬间，楚子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，指骨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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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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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那几张巨大的椅子突然停止了晃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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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道看不见的视线，穿透了屏幕，穿透了维度的阻隔，死死地钉在了路明非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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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检测到笑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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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标锁定：路明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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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执行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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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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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重力消失。是质感消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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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原本苍白的皮肤正在迅速变成一种廉价的塑料质感，手指关节变成了圆滚滚的球形铰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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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变成乐高玩具了？”路明非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居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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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言灵·王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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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大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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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领域瞬间张开，试图压制这种规则的侵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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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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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权能增加几百倍的重力，能压垮龙王的骨骼，却压不住这种概念上的“修改”。他的领域刚张开，就被扭曲成了无数个飞舞的肥皂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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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明非！”叶凡一步跨出，万物母气鼎轰鸣，想要镇压这片虚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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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股诡异的力量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，根本不与帝兵硬碰硬，而是顺着因果线直接作用在路明非的本质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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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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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侍突然跳到了路明非面前，挡住了那些视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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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拿着那个遥控器，对着天空中的椅子疯狂比中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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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！那边的几个畸形儿！看这里！这里有个更好笑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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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侍撕开了自己的红黑紧身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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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肚子上画着一张脸。那是灭霸的脸，但是画着浓妆，涂着口红，两只正好对应灭霸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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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侍肚皮一鼓一缩，那个“灭霸”就开始做鬼脸，嘴巴一张一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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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天命！我是紫薯精！我要打响指啦！啪嗒！哎呀我的无限手套变成了洗碗手套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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