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瓢水，让我能够看护好这个小小的村庄。但我也能感觉到，这片大海，并不是无穷无尽的。”</p>

李德厚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。</p>

“为一个石家村敕封一位土地，对于整片大海来说，就像蒸发了一滴水，无伤大雅。”</p>

“但如果，你们要敕封一位‘城隍’，去守护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呢？那可能就需要从海里舀走一大桶水。”</p>

“倘若，你们要敕封一位能够征战沙场，拥有强大破坏力的‘战神’呢？”他的目光扫过秦政和蒙展，“那消耗的，恐怕就是一条小河。如果这样的‘战神’多敕封几位，这条大河也是会干涸的。”</p>

“国运，就是国本。国运一旦损耗过剧，大厦的根基就会动摇。到时候，不用外敌来攻，各种天灾人祸，内部的动荡，就足以让这个国家分崩离析，甚至亡国。”</p>

这番话让现场的狂热气氛瞬间冷却。</p>

李德厚最后补充了一句，他的目光变得锐利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</p>

“而且，想要承载这份国运，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。这份力量浩瀚、堂皇、至正。它考验的，不是一个人的能力，而是一个人的德行。”</p>

“如果被敕封的人心存私欲，品行不端，他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刷。下场，只有一个。”</p>
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：</p>

“魂、飞、魄、散！”</p>

这句话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。</p>

三天后。</p>

京城，最高级别的会议室内。</p>

关于“天坛”计划的最终报告，摆在了所有最高领导人的面前。</p>

报告详细阐述了“敕封之法”的可行性，操作流程，唯一性，以及其沉重的代价和严苛的条件。</p>

看完报告，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</p>

最终，一位白发苍苍的领导人开口，结束了沉默。</p>

“此法，当慎用之。我华夏已有万千修士，走的是以人身求大道的自强之路，用不上这种‘借来’的力量。”</p>

他停顿片刻，视线投向窗外。</p>

“但是，对于这个正在被超凡力量撕裂的世界来说，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出路。”</p>

“将这份技术，连同所有的风险警告，原封不动地整理成一份文件。”</p>

“发给他们。”</p>

“至于如何选择，是饮鸩止渴，还是刮骨疗毒，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。”</p>

一个星期后，一份名为《关于建立国家级超凡秩序稳定体系的理论框架与实践方法》，通过最高外交渠道，被同时发送到了世界各主要大国的领导人手中。</p>

人类文明的进程，在这一天，被推向了一个无人能够预料的全新岔路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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