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，比朕当年，根基还要扎实几分。”</p>

“你来的可真是时候。”</p>

它话锋一转。</p>

“再晚几百年，朕或许就真的疯了。”</p>

疯了？</p>

秦政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。</p>

“先祖此言何意？”他无法抑制地问出口。</p>

怪物没有回答。</p>

它只是抬了抬那只半兽化的爪子。</p>

“坐。”</p>

一个字。</p>

五人身后的黑玉地面，无声地隆起，化作五个散发着幽光的黑玉蒲团。</p>

凭空造物。</p>

这份伟力，让刚刚稍稍平复心绪的众人，再次感到一阵窒息。</p>

秦政沉默了数秒，最终还是选择带着众人坐下。</p>

实力差距悬殊至此，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表演，不如静观其变，从这诡异的对话中寻找生机。</p>

看到他们坐下，那怪物的脸上，掠过一抹难以形容的神色。</p>

它自己则顺势在不远处趴伏下来，姿态慵懒，宛如一头假寐的猎豹，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魄，却随着它的呼吸，笼罩着整个祭坛。</p>

“朕，即嬴政。”</p>

它再一次宣告。</p>

这次，不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</p>

“我知道，你们心中有很多疑惑。”它的金色竖瞳缓缓扫过每一个人，“比如，朕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。”</p>

“又比如，朕将你们引来此地，究竟图谋什么。”</p>

它的话，如同一根根尖针，精准地刺中了每个人心中最深的恐惧。</p>

赵美姬掌心的光芒再次明亮起来，她觉得下一秒，这个老怪物就要撕下所有伪装。</p>

秦政的肌肉也全部绷紧，神魂之力暗暗流转，准备好了最惨烈的爆发。</p>

然而，始皇帝的下一句话，却让所有人的准备都落在了空处。</p>

“想知道朕为何变成这样吗？”</p>

“想知道朕为何要等你们两千年吗？”</p>

它的语气里，没有杀意，没有阴谋，反而透出一种积压了两千二百年的……疲惫。</p>

以及，浓得化不开的自嘲。</p>

“这一切，都要从一个选择说起。”</p>

嬴政的目光陡然变得悠远，仿佛穿透了祭坛的穹顶，回到了那个风雨如晦的遥远年代。</p>

“一个关乎长生，也关乎死亡的选择。”</p>

它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布满鳞片与硬毛的爪子，看着上面寒光闪烁的利刃，声音变得幽邃。</p>

“当年，李耳告诉朕，摆在朕面前的，有三条路。”</p>

“三条，通往长生的路。”</p>

说到这里，它停顿了一下。</p>

那双金色的竖瞳中，所有情绪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种能将灵魂冻结的，彻骨的冰冷。</p>

“但朕后来才发现，那不是三条路。”</p>

“那是三条……死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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