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的夜，凉得人心底发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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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晨站在昆明长水机场的到达口，看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夜空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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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南岛国飞过来，三个多小时，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些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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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姐，郑姐，小玲，那十二个名字，还有那句“她们在等你去救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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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站在他旁边，背着个简单的行李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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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晨哥，咱们怎么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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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明天一早进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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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出了机场，打了辆车，往市区方向开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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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，霓虹灯闪得人眼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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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晨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一直转着别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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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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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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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国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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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名字，已经很久没见过了。自从林国栋从G省调走之后，两个人就没再联系过。现在突然打电话来，会是什么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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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厅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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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晨，在哪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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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昆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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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昆明？这么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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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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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现在也调到云南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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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晨有点意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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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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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个月了。一直没联系你，怕打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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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现在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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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晨，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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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个厅长，有什么事求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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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有点棘手，走不了官方渠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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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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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个老战友的女儿，出事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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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晨听着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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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丫头叫曹娜娜，二十五岁，在厅里当文职。半个月前，下班的时候，看见一个老大妈蹲在路边哭。那老大妈七十多了，儿子在工地上干活摔断了腿，等着钱救命。结果接了个电话，被人骗走了五万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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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电信诈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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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那老大妈报了警，可钱已经被转走了，追不回来。曹娜娜看她哭得可怜，就问了一句，为什么不报警。老大妈说，报警有什么用，人家说钱追不回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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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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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那丫头就干了件傻事，她用自己的手机，拨通了那个骗子的电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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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疯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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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疯，是气不过。那丫头从小就这样，见不得人受欺负。她打电话过去，想骂那个骗子几句。没想到，那个骗子还真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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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骗子说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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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骗子说，我们在南锣国，你有本事来南锣要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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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晨的手攥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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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锣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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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南锣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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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丫头挂了电话，越想越气。第二天，她请了假，说回老家看父母。结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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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她去了南锣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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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她一个人，从边境偷渡进了南锣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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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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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失联了。从过去那天起，就再也没消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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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过去多久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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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天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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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没想办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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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了。可那边跟咱们没有外交关系，官方渠道走不通。我们派人去边境打听过，只知道她进了南锣市，之后就没了消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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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国栋叹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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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父亲是我老战友，当年一起当过兵，一起扛过枪。他女儿出事，我帮不上忙，心里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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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让我帮你找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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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。你在南岛国，有自己的事。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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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听说那里干这种事的人，有一些出自湖南帮，你出面可能会好办一点，而且你这个人，重情义。这种事，你肯定能理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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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晨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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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照片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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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。我发给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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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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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，手机震了一下，一张照片传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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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出头，短发，圆脸，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穿着一身警服，站在一棵大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