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铂宫苑，已是华灯初上。</p>

李晨用钥匙打开门，一股家常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，驱散了门外带来的夜寒与纷扰。</p>

客厅的灯暖融融地亮着，冷月系着围裙，正将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餐桌。</p>

听到开门声，她抬头看了一眼，目光与李晨接触一瞬便迅速移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说了句：“回来了？吃饭吧。”</p>

没有预想中的冷脸相对或沉默对抗，但这份过于平静的寻常，反而让李晨心里更加没底。</p>

“嗯。”李晨应了一声，换了鞋，洗了手，在餐桌旁坐下。</p>

饭菜很简单，两菜一汤，都是李晨喜欢的口味。</p>

两人默默吃着，餐桌上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，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</p>

李晨几次想找话题，看着冷月低垂着眼睑、细嚼慢咽的样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时候，多说多错。</p>

吃完饭，冷月利落地收拾好碗筷，转身就进了浴室，随即传来锁门和放水的声音。</p>

李晨坐在沙发上，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，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。</p>

他知道，这是打破僵局的机会。站起身，走到浴室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</p>

“小月，开下门。”</p>

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，传来冷月警惕的声音：“干嘛？”</p>

“一起洗，省水。”李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，带着点无赖的调笑。</p>

“流氓！想得美！”冷月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，水声再次响起，还特意调大了些，像是在表达不满。</p>

李晨碰了一鼻子灰，摸了摸鼻子，靠在门框上，换了个话题：“今天…去游戏厅还习惯吗？”</p>

“有什么不习惯的？账本我看得懂，人也管得住。”冷月的声音隔着水声和门板传来，带着点赌气的味道，“就是看到某些人，心里不习惯！”</p>

这“某些人”指的是谁，两人心知肚明。</p>

李晨心里叹了口气，知道这个疙瘩没那么容易解开。</p>

沉默了片刻，决定抛出正事。</p>

“我今天去省城，见了大印地产的许老板，谈了个合作。”李晨的声音严肃了几分，“是关于房地产开发的。”</p>

浴室里的水声小了一些，显然冷月在听。</p>

“许老板愿意给我项目百分之十的干股，让我负责处理本地的一些关系。”李晨继续说道，“小月，我知道，我现在做的这些事，夜总会、游戏厅…说到底，都是在灰色地带打转，看着风光，指不定哪天就……”</p>